第 84 章(2 / 2)
骨肉间流转的刺痛褪去,墨玦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了,可它此刻,甚至还比不上方才因肉身异变而分毫动弹不得的模样。
两足,不比四足让它熟稔,身子一能动弹,墨玦就站立不稳直接跌坐了下去,而后,举起自己的双手左瞧右瞧,时不时地蜷缩两下,它翻过手来瞧了瞧自己的手背,又忽得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懵懵懂懂的模样,如同一只用惯了兽躯的妖,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变成的人族。
墨玦是首回得有此身形,生于仙界者,唯有历经登仙雷劫后以天道灵力塑造道体,墨玦从来都不知,原来拥有人族之躯是这种滋味。
一面水镜在墨玦跟前显露,随之响起的,是落淮意味不明的话。
“我将我这身躯暂且予了你,可你似乎,还不甚熟悉,我也无需你扮演得有多相像,至少,不能让人一眼瞧出,距离修竹遭遇危机时还有一会,你且先去琢磨琢磨,若真学不会,那就寡言少语,一言不发,莫将你这蠢笨性子暴露出来。”
水镜里映出的容貌,正是落淮今生所持,棱角分明,精致如画,可就因着入了一具天真的魂魄,就显得温和纯然了不少,让人绝不会错认,只会觉得是落淮的孪生兄弟。
墨玦对着镜子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额间到凤眸,从两颊到薄唇,一一抚过这张面容上的眼耳口中,最后一只手搁在脖颈,一只手垂落腰间。
墨玦此刻,隐隐约约明明自家殿下究竟是何意。
就如同他此刻面对着这张它熟悉至极的面容,却半点不会错认。这是它自己,而非殿下。
墨玦勤勤恳恳耗费心思的学着落淮的一言一行,又照着落淮的吩咐带着修竹离去时一言不发,只未不暴露,只惜,它谁也没瞒过,修竹早有察觉,只是他,当真不愿提起此事的一分一毫。
唯一值得庆贺的,许是落淮未曾因此怪罪墨玦。
思绪收回,他将目光放在了修竹身上,彼时心中所想,于此刻被他言出。
“我若说我只是一时兴起,你可会信?”
“你若不愿说,那便算了,我并不强求事事都能弄个一清二楚。”
疑惑了这么些年,修竹并不介意一直疑虑下去,何况落淮所说,必然添了三分真切,这相识二十载的人,本就是个随心之人。
落淮不说,修竹也就再追问,自顾自的去将地上剩余那些妖丹拾起。
那件事之后,修竹性子变化不大,却当真放下了许多,以往,他虽谈不上对落淮心有芥蒂,可若事事不如人,从前将目光在意全部落在你身上的师门长辈多了一个在乎的人,甚至因着对方年岁尚轻,对他格外照顾,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尤其是,落淮跟他向来不对付,性情相差甚大,如何亲近的起来,也曾想与落淮交好,可终不过无用功。
彼时年轻气盛,意见相驳之时无论大小终不愿后退半步,各不后退,加之争执次数着实不少,近乎朝夕相处,又有丹栖子为让两人和睦刻意让他二人待在一处,落淮自己,偶尔也会与人添个麻烦。
落在旁人眼中,这自然就是二人不睦争锋相对的铁证。
哪怕得落淮相救后修竹已不愿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与人起争执,再有之后的一场诺言,更是如此。
可门中弟子根深固蒂的想法,如何能轻改。
明明,在此之后修竹性情愈加内敛,闭关的时候多了起来,丹栖子也不再强迫二人待在一处,相见的时候都少了,众人是怎么得出争锋相对这一说法的。
“今日一见,我倒还未来得及与你道句恭喜,金丹后期,终是你先至。”
修竹重新回到落淮身侧时,才想起这句被他耽搁了许久的话语。
理所当然不带半点失落的模样,掀起了落淮一丝诧异,凤眸将对方的身影纳入眼底,他道:“我本以为,你当觉得失落。”
落淮惯常,并不会主动修炼,只是让这俱肉身每日自行修炼八个时辰,说起来倒真有些少,若让那些日以继日修炼的人得了这身躯,修为恐会更高。
而入秘境后的几日,恰好体内灵力足够,水到渠成地突破至金丹后期,先了修竹一步。
“我并不觉着,我会永远逊色于你。”
虽有失落及遗憾,却极为稀少,半点不影响他心神,对于此事,修竹看得极清,又早有预料,落淮的天赋,本就比他强上许多。
若没有当初那一场顿悟,他此刻还未必能迈入金丹中期,修为愈高,突破速度也就愈慢,能有一段时日与之并立,足矣。
话罢,一语滚在唇边,催促着修竹将它化为字语。这好奇了数载之事,他今日也顺道问了出来。
“若有一日我赢了你,你当真不会介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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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落淮救的,而且拼死相救这词用的也不太合适,→_→所以光凭这话落淮大大是真想不起来毕竟他又没干过这事。
其实落淮大大和修竹大大关系不睦倒是真的,毕竟三观差太远,见面又很多,如果互不让步的话起争执是一定的,现在就要好很多了,=_=不过他两不睦的观点已经深入人心没法拯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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