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是大师(2 / 2)
捧着热乎乎的包子,战羿沉默片刻,说:“昨晚我没睡着。”
“啊、啊?”齐天一愣,他干嘛突然说这个?
战羿放下包子,单手抓住齐天的手腕:“齐天你听我说——”
这时铺子大门外有声响,齐衡推门进来,见他俩站一起气氛奇怪得很,说:“你俩起那么早,不是,小天你起那么早?”
“呃,爸您也挺早的。”齐天点头,抽回手,拿了油条豆浆到一边吃去。
“今天有人来拿货,我把账理一理。”齐衡顺手店铺门打开。
“哦。”齐天边吃边玩手机,装作有事做一样。
没吃拿大肉包子吃,战羿手执鸡毛掸子除尘去了。
齐天偷瞄面无表情打扫的战羿,又看桌上的包子,齐衡顺手拿了豆浆和大肉包子,齐天说:“爸,您拿错了,您爱吃的素包是放在油条的袋子里。”
“这样,”齐衡把肉包子抛给战羿,后者单手接住,“包子要趁热吃还好吃,吃完再干活吧,也不急于一时。”
战羿抬眸看齐天,齐天见战羿看过来了赶紧转移视线,战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吃包子,和齐天距离好几米。
齐衡总感觉这俩人今儿奇奇怪怪地,懒得理会了,进茶室看账本,那些账本战羿每天都整理,齐衡再稍微整理便可。
上午十点多,齐衡送走拿货的客人,站在门□□动活动筋骨后转身要进店时——
“齐衡。”
回过头一瞧,齐衡眼睛一亮:“无是?”
“阿弥陀佛,齐衡,十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无是和尚捻着佛珠说道,身边跟着一个小和尚。
齐衡把他们迎进来:“你怎么下山了?”
“有一妇人上山求我,说她的孩子被困湖底,又称湖底里邪祟,所以我下山来看一看。”无是年纪与齐衡相仿,无须无发,双目明亮睿智,到底是常伴青灯古佛,身上不带一丝凡尘浊气。
“我记得你好多年没下山了吧,”齐衡搔头,“就上次,八年前金穗大厦邪祟作乱的事,听说你下过一次山。”
无是微笑地点头:“看来你倒是还记得。”
“能不记得么,要不是你,可能金穗大厦成为鬼厦。”齐衡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湖是无孤湖吧?”
“对,”无是说,“我还未前去查看,先到你这里来叙叙旧,顺道了解这湖的概况。”
齐衡想着,说:“这几年是有些人溺水死在湖里,不过大多数尸体自己浮上来了,你说的妇人应是昨日我见过的,我六弟说那妇人的儿子十天前游湖时不慎落水,不知怎的沉入湖中找不见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泡好茶的齐天将茶水奉上,无是双手合十,说:“一眨眼,齐天娃儿长那么高了。”
“大师好。”齐天也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十几岁时他见过无是大师一面,十年之后再见,依旧慈眉善目。
坐在一旁的小和尚乖乖地听师傅谈话。
齐衡:“无是,昨天那妇人沉瓜寻尸时我们就在湖边,后来她落水,小天跳水里救她时就发现这湖水里有问题。”
“如何?”无是看向齐天。
齐天说:“大师,湖水里有邪祟,能攥人脚踝往湖水深处拖。”
“可是水鬼?”
“应该是。”
无是再看外头,说:“我打算午时三刻到湖中心,那时阳气极盛,有助于我布阵。”
齐天问:“大师,我是否可以同您一起前往?”
无是说道:“你若想去,问你爹同意与否。”
齐衡苦笑:“我不让他去,他就会不跟着去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齐天笑嘻嘻地:“要不,我先给素食坊打个电话?吃了午饭再去?”
无是正要开口,齐衡说:“大师习惯施法前一日开始就进食了。”
无是欣慰地点头,齐衡还记得他的习惯。
“这样啊……”齐天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想那他和战羿总得吃。
无是:“你们吃吧,吃饱了再随我一同去。”
今儿是阴天,原本正要露面的太阳又被厚厚云层遮了去,已是到了午时,但放眼望去,湖面上弥漫着薄雾,烟波浩渺,虚虚晃晃,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
四人乘坐一艘木船往湖心深处而去,划船的船夫不敢吱声,要不是齐天花了钱,这船夫还不愿意开船。
无是在船头盘腿打坐,齐天的脑袋探出船舱,携带冷意的湖风扑面而来,似极了冰冷的利爪若有似无地划过。
齐天坐回船舱里,齐天压低声音对战羿说:“咱们选今天来是不是错了?”
闭眼打坐的无尘沉声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看不见太阳,但太阳依旧存在,天时无法改变,变的只是虚无和幻象。”
齐天参悟其中的话语,认同地点头。
船只渐渐到达湖中心,风却戛然而止,死寂一片,没有飞鸟,也没有游鱼,目尽之处是缥缈白雾和湖水,停在水面的小船仿佛被重重包围,困在湖中央。
蹑手蹑脚地走到船尾,趴在船沿往下看,齐天瞳孔微缩——细看之下这湖水平静到一丝波纹都没有,要不是湖水的颜色还在,齐天以为这是平地!
齐天感觉除了他们这几个活人,一切都像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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