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1 / 2)
有过这麽些事,姜由以为许越砸东西不想结婚的念头也不足为奇,让战战兢兢的佣人给他开了门,他走进去,门又轻轻关上。
新郎休息室比起贵客待的地方还要大一些,姜由一眼没见着理该在休息的许越,往里走了几步,他听见飘窗随风作响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躲在一排移动衣架后交叠的两人。
两个男人,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两个正在接吻的衣衫不整的男人。
姜由直接定身,目瞪口呆地和其中一人对视。
对方最先反应,一声“我操”叫得飘窗都停住,看他表情是尴尬气愤又羞耻,凭姜由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下一秒就要摔东西以掩饰窘迫。
果然,那排衣架被他一推,哗啦啦尽数倒下,露出遮掩下他半裸的身体,和另一个男人敞开一半的胸膛。
天啊,姜由忍不住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许越和姜由并肩坐在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却是只能听见风声和呼吸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越心里翻江倒海,像是倒了几百瓶浆糊在脑子里,他想说的话多得要打结,最后只问:“你都看到了吧,能不能忘掉啊?”
姜由沉默:“我也挺想的。”
“操,”许越手撑膝盖捂住脸,胡乱指责道,“你这人进来怎麽都不打招呼啊,不打招呼就算了,你进来为什麽没声音啊?”
“不是你在房里砸东西吗,他们说你没声音我才……”姜由及时刹车,终于猜到这人砸了东西却不似以往非要窜天闹一通的异常是什麽,无非是激情之下没了理智,不小心撞掉了东西。
许越像被人抽了俩耳光,眼圈底下都红了,姜由看得稀奇,没想到这人动情是这幅样子。
被撞破奸情,许越心里难堪,转而从抽屉里摸出烟来,叼了一根:“行了,到这份上了,我就不瞒你了。我和关二没感情,她不想结婚,但家里非逼她结,我也一样,我们俩就觉得这样刚好,找别人也没像对方这样情况符合的,更何况结婚不就一张证嘛,以后各玩各也无所谓,就一拍即合,同意了。”
“那贺问呢?”姜由说,“他知道吗?”
许越沉默着抽了口烟:“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差不了这一口两口的。何况是我给他操诶,他往后要是结婚了,还得谢我给他贡献经验。”
“你觉得呢。”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啊,我至少还结了婚,给了我爸妈一个交代,你呢,你给谁交代了?”许越舔舔嘴唇,想到自己叫贺问离开时他的眼神,含在嘴里的烟圈也变得热辣辣的,给他的口腔烫出了一个接一个的水泡,疼得很,“而且我也不喜欢男人,跟贺问一道就是觉得新鲜,好奇两个男人在一块儿会是什麽感觉。体验几次感觉还不赖。你当初对虞伽是不是也这样?”
姜由听到“虞伽”就皱了眉,他排斥在这样的情形下听到这个名字:“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越举手表示投降:“好,我不说了。”
本是变故来得太猝不及防,他为了自保才托姜由下水,这时候有了悔意,想了想又说:“好了,我说错话了,我收回,对不起。”
姜由唾弃自己沉默接受,他反应过激代表他明知自己和许越是一丘之貉,却自欺欺人地撇清关系,他急需转移话题,问道:“那乐队呢?”
“散了,”许越起身脱掉衬衫,光着上半身从满地的衣服堆里挑出一件,“他们不肯待了,我能有什麽办法。散就散吧,总比到时候闹得冯至时来找我算账强。”
“那贺问呢?”
许越满不在乎:“他说要回去,他能做什麽,不过是几个酒吧里轮番转,给人当枪手,卖的几首歌能有四位数都算对方大发慈悲。”
“你不打算帮他?”
许越扭过头:“贺问是谁啊,创作才子嘛,是天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帮他那是在埋汰他,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半天扣不上一颗扣子,垂下酸痛的手臂,看镜子里自己的嘴巴张张合合:“反正我呢,算是好人做到底,人人给了一大笔遣散费,也够他撑个小半年吧。”
姜由便不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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