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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北京城依旧喧哗热闹,各色霓虹闪烁,恍若白昼,星级酒店的招牌隔老远就能看见,灯又红酒又绿,车水马龙,人涌匆匆忙忙,看不见繁星。
阿陶带了本冯骥才的《俗世奇人》从书店出来,大林推荐说看得可乐好玩,一转头看见张云雷站在北展剧场前。
北展剧场仿俄式建筑,前面展览馆正尖尖的顶上有颗红五星,外面车停不下,都停在了对面,乌泱泱的一片,搁十年前谁能想到中国能有这儿大变化。门口挂着某某女歌星的巨幅演唱会海报,被夜风掀起半边角,妆容魅惑,极为美丽了。
陶阳双手插兜抬头看了一下,“后天郭爸说让在这儿开。”
“北展啊。”张云雷环顾四周啧啧赞叹了两声,地方不是很集中,有历史又气派,老式京都贵族的浪漫。T-桖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图案在灯光里明灭,“挺好的,有些人走了就当是给德云社炒作了。”
“离开的这些年伤心不?”陶阳迈上台阶才将将跟张云雷平视,转身问道。
“伤啊,进入社会才知道艰难,都想哭了。”
“那你别哭啊,我可不会哄你。”阿陶笼了下袖子,淡淡说道。
“哪能啊,哥哥就想你来哄。”张云雷丝毫不见矜持,一派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那你听着啊,我给你唱段儿。”陶阳顿了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想来上一段,在马路牙子边,北展剧场的台阶上,旁边四季青花坛里还飞着许多小虫子,眼前只有太平歌词老艺术家倒完仓回来的张云雷一个观众。
转身,手一抬,架子就端了起来,只不过是压低了嗓子,降了好几个调,使得原本十分敞阔的曲子变成了夜里的撩人细语,絮絮叨叨着,“大千世界南北西东,三寸舌六方台娱乐生平,纸扇轻摇看天下,春风秋月冬雪丰,留得残荷听雨声,冷眼看浮生如梦烟雨化飞龙。”唱得是德云社重开张后的《公道老爷劝善歌》里的一节,感觉又回到了王陶阳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唱着,除了戏,满世孤寂。
“冷眼看浮生如梦烟雨化飞龙啊~”张云雷合了一句,调子他能起来,可还是跟着陶阳的调走。看着陶阳的身段,穿着对襟的衫子,嘴角下有颗美人痣,笑得一如既往地可爱,仿佛什么事都不经心,无悲无喜。
“阿陶,天晚了,咱回家吧。”张云雷叫了一声。
“嗯。”阿陶跟在张云雷后面慢慢走着。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转身,阿陶一时没停住一头撞进张云雷怀里。
“小崽儿啊,刚才我看见你抬头纹了!哈哈哈哈哈哈”张云雷接住阿陶抱着他肩膀大笑。
“等会儿啊,我一定要给你姐姐说说,让她做好保养,姑娘家的有抬头纹可不好看。”
气得阿陶推了张云雷一下,自己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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