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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里下了舞台子,老郭跟谦儿大爷换了衣服避开前面热闹的人群,一路顺着隐蔽的小胡同溜达回去,两家住同一个小区彼此交流也是方便。
“小辫儿可回来了,演出开场让岳岳给他稳下台,你看可行不?”
谦儿大爷点了一根烟,没抽,拿在指间,问老郭。老郭双手揣兜往前走,一低头露个桃心的可爱发型出来,“放心欸,提前都给他弄好了,这几天云平就跟他说说。”
“那小崽儿?”
老郭停下脚步,看见推着的小车玻璃窗里卖的东西,点点头,指了一个上色稍重的酱肘子,付完钱才又给他说:“闷了一个星期了,靠自己呗,这个节骨眼儿有谁能帮他。”
烧饼又送来一罐咸菜,萝卜丝配苤蓝块儿,他家人寄过来的,大约是知道这边师兄弟多,一寄就一大一箱子,还煸了点辣椒进去,入味儿,就上面条,倒是开胃下饭。
吃完饭,老郭让张云雷拿了副玉子出来唱一段。
张云雷打双手板唱了一段莲花落王二姐思夫,老郭听完点点头,又给点拨了几句。这边正说着,那边陶阳推门进来了,一抬头看见张云雷和老郭在院中,慢吞吞走过去跟师父师哥问了声好。
“来来来,陶阳,你也跟着听听。”老郭招呼陶阳过来。张云雷倒完仓后许久不唱嗓子依旧清亮,隔门外都听得见,陶阳怔了一下,站在原地好久没动弹,摆了摆手,“师父您忙吧,我上屋里看看师娘和大林。”老郭见劝说无益,便由着他去了。
没成想,晚间就出了一档子事,主人公还是这德云社里两个唱得极好的孩子。
“陶云圣,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不把我嗓子弄残喽,我现在就把你那俩核桃砸了!砸了吃核桃仁!!!”张云雷一撩长衫子就往屋里走准备去拿核桃,在旁边的郭麒麟连忙拽着张云雷袖子拦着不让他进去,回过头来劝道“陶阳,你倒是说句话啊。”
陶阳坐在小凳子上低着头,许久才抬起头来,一仰脸,两大滴泪珠子就顺着眼角往下流,也不抹掉,就啪哒啪嗒地一直流,声音呜咽,“你砸吧,砸吧,反正我都成这样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张云雷一听这话就特别生气,转身蹭的跑过去,拽着陶云圣就往堂屋走。郭麒麟在后面还拦着下,眼瞅着张云雷连拖带拉把陶阳弄进屋,反锁了门。
“哭哭哭!你还哭!不许哭!”张云雷随手扯了几张纸巾就往陶阳脸上糊。“你是不是傻,不就倒个仓么,姐夫不都说让你每天练练字学学画么,整天这个小脑袋瓜子乱想什么呢。”说完啪的一声掂起桌上的扇子朝陶阳后脑勺来了下。
“唔,你轻点,我洒金面的扇子呦。”陶阳不哭了,从小扇不离手,关键时刻先抢过来扇子自己护着。
张云雷一看这紧张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人人皆说春山如笑,陶阳这会子看了张云雷倒觉得是笑如春山。
张云雷把抽屉里的抽绳红绣包拿出来递给陶阳,“乖囝囝,这对儿核桃师哥不砸啊。”
陶阳接过来摸着绣包里的俩核桃,听这久违的称呼,愣住了,抬起头来拿一双哭红了的眼直直盯着张云雷。
“傻子啊,一个唱戏的小傻子。”张云雷逗他。
“我不傻。是你流氓,就会唱流氓歌曲。”陶阳擦干净眼泪反将一军。
“嘿,陶阳!!!你给我过来,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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