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秦岫活了七年,鲜少有过心惊肉跳的时刻。
坐到沙发上依然没有回过神来,被铁链子拴着的花脸老太太,这场景描述出来又是一个吓小孩的睡前恐怖故事。秦岫愣了神,不受控制的回想老太太朝他挥手的那一幕。
真像个囚犯呢,他怔怔的想,她好可怜,这么冷的天,有厚衣服穿吗?
王舒就没那么多愁善感了,她在厨房忙活着调制酸汤,想着秦中宇的口味又切了几片酸笋进去。
老师不方便和补习班的孩子一块吃饭,秦中宇得赶在五点前吃完。
王舒端着菜出来,又盛了一碗米饭:“来尝尝,我第一次做这个。”
汤汁金黄,金针菇白嫩,秦中宇夹了一筷子肥牛,味道很不错:“你手艺真好。”
王舒拢拢长头发,她自认凭着姣好的姿容和精湛的厨艺足以让她奇货可居,好在秦中宇识人,没有白白错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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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换的是套灰色呢子,成澈在穿衣镜前摆了好几分钟了,最终还是决定配那条黑色的裤袜,为了显瘦,特地选了不加绒的。
成澈坐在床上,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曲起,白皙的脚绷成一条直线,柔软的脚尖钻进袜口。袜子堆在大腿根时,成澈站起来蹦跶两下。
成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姐又要去上课了:“大腿后面还有没顺好的。”
成澈看不见,转身:“你帮我理一下吧。”
身为六年级的小姑娘,成澈的个子不算矮,将将一米六,双腿尤为纤长,看得出长大后的高挑身姿。
“姐,你腿上怎么青了?”
成澈放下衣摆:“单杠上硌的,过两天就消下去了,我走了啊。”
成澄咂咂嘴:“你男朋友知道就该心疼你了。”
成澈红了脸,点点妹妹的鼻头:“不许瞎说,我们说好的,不告诉爸妈。”
“哎呀,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成澈穿上小靴子,“蹬蹬蹬”出了家门。
“蹬蹬蹬”又到了补习班,她的鬓角有些被汗湿了,几丝乌黑的碎发黏在太阳穴那里,衬的脸更加粉白。
在门口喘了喘气,心跳却平复不下来,心口反而微微发麻。两个学期了,成澈依然不习惯敲门进入这间小教室。她更习惯于坐在座位上等他来上课,这样就可以掩饰住自己不安的手脚和悸动的心脏。
转开门把手——
秦中宇正坐在她的座位上给一个男生讲题。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很近,男生看背影比自己还小一些,不知是哪个年级的。
成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上前出声打断,也不甘心站在这等着被发现。她走到他们后面那排座位,将座椅拖出点动静。
男生一个激灵,转头看成澈。
好像是四年级的,成澈想,比她要小两岁,个子也不高,小孩子而已。
秦中宇也转过身,他早知道成澈进屋了,但就是出于某种心态,没有搭理她。
“先等等,等我给他讲完这道题。你把上回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吧。”语气不算温柔。
成澈体会到了细微的态度变化,小女孩的心思细腻而敏感,何况他是她爱慕的老师,他的一言一行都让她诚惶诚恐。成澈有些失落的翻开作业,委屈的半伏在课桌上。秦中宇就是看准了这个知慕少艾的年纪,如同拿住了蛇的七寸,肆无忌惮的消耗着少女的心意,玩弄着少女的情意。
男孩的题讲完了,秦中宇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口。
这下小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一对越线的师生,也是一对暧昧的男女。
或许是因为装修的缘故——小房间里的壁纸是暖黄色的,灯光也不甚明朗,窗帘被某人煞费苦心的放下了,暮光被过滤成幽幽绰绰的游魂渗进来,如果不看桌椅的话是无法将他同教室联系起来的。
成澈的作业还摊在桌上,字是字,纸是纸,黑白分明。继而秦中宇的影子覆了上来,白纸就成了灰纸,铅字融进了暗影里,就不那么分明了。
秦中宇粗略的看了眼她的作业,画了个红圈:“这题,单位一没找准,方程式首先就列错了。”
女孩沮丧的点点头,擦掉重写:“这下对了吗?”
“继续”,秦中宇不置可否:“解出来。”
应用题只有一个答案,每一步都有给分点,可成澈找不准与他相处的步骤,似乎每一步都被扣了分,最终的答案却没人给她评判。
“对了,最后的考试不能出这种错误,听到了没有?”
“嗯。”
秦中宇闭眼——女孩的声音总是颤颤的,单单一个音节也能被演绎的楚楚可怜。他认输般的挑起她颊边的发丝,夹在她耳后。
这个动作仿佛是施舍,成澈终于敢委屈的看他一眼,小声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我听你的话,回到家不给你发消息,不找你,考试我也考了班上的前三名……”
剩下的问题她问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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