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雨(1 / 1)
我是个混混,舞厅看场子的,在我荣升一等打手的这天夜里,我被人弄了——带色欲意味的那种弄。
弄就弄吧,毕竟干我们这一行,无论男女老少,并不讲究什么“贞操”。清纯这词儿在我们这样儿的人眼中并非什么好形容,常被用做嘲弄。
说来惭愧,我正是被嘲的那个。
可我仍记得昨晚那个人压在我身上,抓着我下巴迫使我向后仰起头面对他。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耳廓,吐息氤氲湿热。
“哎。”
他不知道我叫什么,只得以这种方式喊我,像招呼一只路边的猫狗,不过在他这样的贵人眼中,我与猫狗也许本就无甚分别。那时约莫已是后半夜,我被他弄得有些神智不清了,一时没能反应他是在叫我,只愣愣地望着他,仰望。
我猜是我直勾勾的眼神冒犯了他,埋在我腿间的那事物忽然向里狠狠撞了一下,我半张开嘴,本能地叫了一声,没干透的眼眶里又滚出泪来。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笑,指尖一勾,拭去我挂在下巴尖上的泪,说:“怎么这样清纯?小兔儿似的。”
竟是连猫狗也做不成。
也许是因为我实在精疲力竭了,所以没力气反驳他的话;抑或是他的身份阶层摆在那儿,不是我这样的人有资格还嘴的;再或许是窗外的月辉太皎净,又亮又清,仿若从他肩背滑落的雪纱,覆在我脸上,遮了我的眼。我隔着薄薄一层月色瞧他,竟如瞧见下凡的谪仙一般,痴痴的连话也不会讲。
我从十岁起就在道上混了,也算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弟兄们都说我这人稳重得很,素日里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腔调,不像十七岁的少年人。可那一晚,我却哭了好久。
我跪在柔软丝滑的被褥间,双腿颤得几乎支撑不住,不住哀求,我说爷,先生,别再来了,我是个雏儿,我真受不住。那人便将我翻过来,抱坐在他身上,掌心顺着后颈一路向下,抚过我的背,最后停留在侧腰,缓缓揉捏,倒像是当真心疼了我。
“哭成这样,就这么委屈?”
那嗓音压得又低又柔,还掺着些微情丨欲未褪的哑,千丝万缕地往我耳内钻,勾得我头皮一麻,整个儿软倒在他怀中。
他闷哼一声,将我往下按了按,轻而易举地再次插进来,却不动,先轻轻喘了喘。
“夹紧些。”他缓缓挺动:“给我吸出来,便放了你。”
他从我身上起来时,外面正下着雨。我大腿内侧无意识地随着他退出的动作而抽搐,有什么流了出来,凉的,在某一瞬间,我甚至以为那是我的生命与灵魂流逝的触感。我仰着颈,任由飘摇的雨丝落在我脸上,泪眼迷朦中好似望见黑天尽头掀开金光一线。
他们念过书的人,把天亮叫做什么来着?哦……破晓。
雨声破晓催行桨。拍拍溪流长。【注】
我记性真好。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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