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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算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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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和白宁回到梅宅,天色已晚,因为一路上在说猫奶奶的事情,俩人也无心去吃俄罗斯的饭,又在梅宅附近的包子铺买了十来个肉包子当晚饭。驻足朱红的大门前,白宁问阿毛:“真想把这房子据为己有?”

阿毛背着手看门前两座石狮子,笑得美滋滋:“要是能有个家,当然好了,这房子不就很合适么?”

白宁固然觉得侵占人家房子不对,然而阿毛说得也有道理,她不能一直没个安身之处,既然自己只是暂且下山,何必管她那么多。

二人依然在树下幻化动物,分别叼着水果点心和肉包进了厨房后院,一路依然是空空荡荡,可见这宅子里的仆役们大多已经跑光。白老二跑出来迎他们,双方一见,他就变成了人形:“你们去哪儿了?天黑才回来。”

“去找猫奶——啊不,是一只老猫妖,问问这梅家出了什么事儿。”阿毛变成人,带头走进小屋,把肉包子和点心拿给狐弟狐妹们,“没想到,他们家——”

“他们家出了大事儿,上上下下都跑得不见踪影,”白老二不紧不慢的抢了她的话头,溜溜达达的进来,“现在这家里就剩下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还在,我今天下午在这儿转了一圈,也看了个七七八八,又有两三个人在正房里偷了财宝跑了。这么点事儿,小阿毛还得花一下午的时间去问一只老猫妖。”

阿毛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转而对白宁说:“那老头儿就是管家了,我猜他到现在不肯走,大概是想等梅老板他们的尸体运回来收殓。这个老管家很是忠心呢,就是岁数大了,我看他是想拦着那帮奴才们也拦不住呀。”

“这老管家怕是什么也等不到了。”白宁说着坐在床铺旁,狐弟狐妹们吃东西,他却不吃,只坐着歇歇脚,“他们都在飞月的井底,想必已经魂飞魄散了。”

白老二拿起点心正要吃,听闻此言,不禁蹙眉:“这么说,这还和那个尸煞脱不开干系了。”

白宁看向他:“必要除他。”

阿毛看他态度如此坚决,感到不妙:“你要怎么除?你都说不敢用法术的。”

白老二也看向白宁。

白宁笑了笑,递给白老二一块枣泥糕:“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阿毛着急的走上前,就怕他乱来:“哎呀,问你呢,你要怎么除?”

“明天去看看井边的情况再说。”白宁说,“我也没想好。”他说到此处,招呼在旁边一起听谈话的狐弟狐妹们过来;“都别傻站着了,来吃点心和包子。”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在人间的言行和在山间的随心随性完全不同。他们下了山,遇到了除了家人以外的其他人,甚至敌人,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会让家里人担心。此非他应为之事。

除掉飞月,是他在路上自己决定的事,无需牵连二弟和其他弟弟妹妹。上古尸煞的凶险,万事不可预料,特别是二弟和自己一样,同宗同源,已有白日飞升之仙气,不必要为了他白宁一己之念,失足毁了千年道行。

他闭口不提,阿毛和白老二也问不出什么。白老二只吃了一块枣泥糕便罢,其他人多少吃了些包子和点心,余下的让阿毛包了起来:“剩下这些虎皮糕,我要拿给猫奶奶和小灰吃,没想到猫奶奶是个妖精,岁数那么大,还怀了孕,我可要好好孝敬它。”

白宁笑了,发现阿毛对谁都很好:“你想得还真周到啊。”

“大家都是来人间的,我猜这个猫奶奶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怎么不修炼成人?”阿毛仔仔细细将糕点和包子打包好,小胖手灵活的打了个蝴蝶结系好打包的细麻绳,“小灰更可怜了,它是真的猫,才能活多长时间?我刚来这儿的时候,这些猫都很照顾我,没让我被城西那些恶狗欺负,我也要报答他们呀。”

“哈哈,你还怕狗欺负。”白老二说,今天是逗她逗上了瘾,不过适可而止,在对方皱眉头的时候,又夸了两句,“知恩图报,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妖精,对修行大大有利呀。”

“我不管修行。”阿毛说,“修行那么苦,我不要,抽空去乱坟岗吃些魂魄好了。”

白宁还是笑,笑她投机取巧,但他不会说她,就单只是笑,觉得她这么懒,居然还能勉勉强强修成人形乱跑,迷迷糊糊的闯荡了这么多年,遇难变猫,享受时变人,倒是小聪明管够。

夜已深沉,阿毛告辞众人,准备去老管家屋里打探打探,看看老人有没有要走的迹象。狐弟狐妹们打了哈欠,又困了。白宁看他们当了一天的人,看了这花花世界,走了这么多路也挺累,就让他们变成狐狸的样子缩到床上睡去了。

院中月光皎洁,他关了厨房的小院门,在月色下盘腿打坐,调理内息,开始了日常的修炼。

他和白老二都已经炼到了可以不吃不喝的境界,只靠吸日月之精华凝神修真元即可。随即,白老二也从屋内出来,与他相对而坐,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怎么除飞月?”

白宁睁开眼,神色平静的撒谎:“我没想除掉他。”

“你骗我,”白老二说,“你从来不说唐突话!”

白宁笑了笑:“我只是随口说了句气话,你不要当真。”

“你——”

“我们明天去井边看看,多加封印。”白宁说,“若真像三竹子说得那样,飞月肯定还有帮手,我们要封得彻底,不能让他们里通外合。飞月受伤严重,一个人是没本事害人性命的,眼下断他后路要紧。”

“那后续呢?”白老二问,“那葫芦怎么办?”

“还按我们说好的,”白宁说,“先放在那儿,安顿好家里,我们拿葫芦去问问,那法器来路不凡,又有特点,也是好打听的。”

白老二总觉得不放心,以他对大哥的了解,总怕对方骗他,蹙眉又问一次:“明天只是去井边看看?”

“是。”白宁说,莞尔一笑,浓长的睫毛滤过目光,在月色下很是朦胧,几乎让他神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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