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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月想出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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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场斗殴罢了,白老二和狐小弟才带着三竹子手下的伙计们拎着家伙姗姗来迟。他们一下午都跟着三竹子与俄国人谈生意,晚上正在三竹子的私宅和这几个外国友人吃西餐、喝洋酒、听唱片,忽听得伙计传信,说一票地痞流氓闯进了白府。又听闻这齐老六的大姐夫就是警察局局长,他带着流氓闹事,警察一律装疯卖傻不敢插手,白老二当即失去了修仙求道的恬静淡泊,火冒三丈,借了三竹子家几个人高马大的伙计,拿上棍棒带着狐小弟就往家跑。

只不过白宁出手太快,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进门,家丁已经扶着白宁回了卧房,而阿毛则忙得团团转,一边指挥着丫鬟和老妈子把昏迷的顾小双抬走,一边让家丁收拾院子,一边又差遣两个人速速去请大夫。白老二无暇多言,进了卧房,但见白宁已经遣走了家丁,刚刚脱下一身染血的长衫,整个人就脱了力站不稳,扶着桌子踉踉跄跄要摔倒,后背前胸和臂膀落下□□道刀伤,刀刀狠毒,皮肉翻卷,换了常人大概早就死了。

而白宁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方才一直有家丁在跟前,他不能及时调息疗伤,和凡人一样失血过多,如今面色雪白,连话都说不出,在白老二的搀扶下才勉强到床上打坐运功。

白老二很是谨慎,扶他坐好了,见他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是个佳境入定的模样,便放下幔帐,关了卧室内间的门,在外面的小桌旁坐下守着。

屋内不多时已仙气缭绕,幔帐附近白雾弥漫,他通体白光莹莹烁烁,一道道刀伤就此愈合,连个印都没留下。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就从里到外的全都调息好了。重新换了身褐色的长衫出来,这才坐下来和白老二详细说了下午遇到顾小双的经过。

“这姑娘倒是有骨气。”白老二末了说,“不过留在咱们这儿也不是办法,咱们要走了,剩下个三脚猫阿毛,和这些七歪八斜的家丁,这帮流氓要是再来,可救不了她。”

白宁点点头,说:“不过我是想,咱们再在这儿待一段时间,毕竟这个葫芦的主人还没找到,我想趁着住在这里的时候把它物归原主,无牵无挂回到山里清修不是更好?”

“在这儿怎么找?”白老二说,“这老神仙丢了葫芦多长时间了,都没现身,大概不知去哪里云游了。依我看,倒不如回到山里安安稳稳的好,在哪都是找,我们已经出来一个月了,人间看过了,也玩够了,再待下去,我怕小弟和小妹会动了凡心,影响他们修行。”

白宁半晌不语。

他端起茶盏,杯里却没水,徒劳的放回桌上,抬眼看白老二:“这个顾小双暂时没地方可去,我们已经得罪了齐老六,若按你所说,以他的背景,以后麻烦还不少,她住在这里,我们勉强可护她周全。更何况,阿毛以后怎么办?总要帮她把这些事都了结了,让她安稳的住才好。”

“哪儿那么啰嗦!给那些小流氓施个法,忘了这茬事儿,怎么对付老管家怎么对付顾小双,给她改个记忆,送出哈尔滨就行了。”白老二有些不耐烦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按他的意思就应该速速离去,怎么大哥还腻歪着不走?一会儿一个顾小双,一会儿一句阿毛,听得他心里都起了火,不禁又问:“大哥,你该不是动了凡心,看上阿毛或者那个顾小双了吧?”

这话说得白宁又气又笑:“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频频给凡人施法,人各有命,我们不该强加干涉,用法术扰乱凡间,有违修行的初衷。”

“难道你想用人的方法解决这些?”白老二笑了一声,不敢苟同。

对于他这样的嘲讽态度,白宁眉头一蹙,感觉他是无礼了。而白老二也意识到这一点,当即收敛了一些,没有和大哥对视,只移开目光,说了句:“反正留在人间太久也不是好事,你要是想多待几天,倒也无妨,只是不能太久,免得误事。”

窗外,阿毛无声无息的后退了几步,偷偷走了。

她本来是要看看白宁伤势如何,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话。揪着一颗心听了半晌,听出白宁到底是眷恋凡尘不愿回去,她这颗心才算放了回去。悄然无息的离开白宁的院落,她在空空荡荡的回廊坐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动了凡心了?

也许是的。

否则怎么白宁的一举一动,她都这么牵挂?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妖,更不是傻子,这男欢女爱的书和戏文看得多了,什么是动心,她自然晓得。

追昔抚今,是从白宁幻化人形的那一刻,就再也忘不掉他了。朝夕相处这么久,与话痨的白老二相比,白宁话虽不多,却像个大哥似的处处照顾她,她说什么便依什么,她奸懒馋滑也不笑话她,与他相比,自己简直是个不入流的小妖,而他却始终非常尊敬她——如此种种,点点滴滴,皆是他的好。

清风拂面,阿毛抬眼看满天繁星,没来由的傻笑,觉得白宁能留下来是真的好。

而至于人家对她有没有意思,她没想,非不为也,实不敢也。

他现在能留下来,她就满足了。

翌日一早,饱受惊吓的顾小双醒了。昨晚实际上就浑浑噩噩的醒了一次,不过大夫认为她受惊过度,还是安睡为主,在方子里加了些安神药,稀里糊涂喝了一碗汤药,就又睡过去了。这一夜,她噩梦连连又因为药效偏偏醒不过来,及至早晨终于解脱了,一睁眼,就想起,白家大少爷估计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人生生砍死了。

想到此处,她连滚带爬的起了身,一颗心在腔子里乱跳,感觉像是自己杀了人似的,着急要跑出去问消息,结果下地的时候腿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脸盆架子上,湿了衣衫,也引来了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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