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盼娣,盼娣(2 / 2)
还好,还些题对她来说,做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得心应手,只要套公式就好,
“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尖细的童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了何夕一跳。她扭脸一看,原来是周宝宝,没有敲门,径直进入了她的房间,背着手阴着小脸看着何夕。
因为上次没有帮周宝宝背他逃课的黑锅,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何夕说过话了,平日里一向也是当作没看见地略过。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冒了过来,
“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何夕淡淡地问道,心里却有些警惕,无事不登三宝殿,谁知道这“小祖宗”要做什么妖。
周宝宝板着小脸,指了指房门口、知道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一大篮脏东西,翁声翁气地开口说道,
“姐姐,你给我把衣服都洗了。特别是白色的衬衫,要洗干净点,我明天还要穿。”
何夕这才注意到,周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到她门口一个大洗衣盆,里面堆满了脏衣服,仔细看去,最上面还混杂了两条大裤衩子呢。
何夕笑了。周家的衣服向来都是各洗各的。而周宝宝,他一向娇惯,衣服向来都是找王春芳代劳。那么他今天是怎么回事。谁给他的自信?让他以为何夕会给他洗脏衣服。
她很快想到了问题关键,在原世界里,原身偶尔与宝宝的吵架。最终出于对弟弟的爱,每次都是以原身的道歉讨好收尾。但是,这次何夕并没有理会过周宝宝,更不要说讨好了。
那么,周宝宝主动过来说话、提要求。也许在他自己看来,还是一种对何夕的原谅和赏赐呢。
所以他满脸的理所当然,并没有想到何夕会拒绝,或者说他会认为何夕不可能会拒绝。那他可得失望了。
“不行,我在忙。你这么大的人,也该学会自己洗衣服了。”
周宝宝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要是让何夕解读的话,大概就是我好心好意拜托你做事了、给你个找个台阶下。你竟然还不不知好歹的拒绝。
真是惯的。
“出去的时候,给我把门关上。还有,以后进我的房间记得要敲门。”说完,何夕便没有再理他,扭过身继续自顾自地忙碌。
周宝宝皱着眉头,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何夕伤心地咆哮了起来,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疼我爱我的那个姐姐去哪里了!……”
白嫩的小脸上,眼泪啪啪地往下落,却一声不吭,哭得颇为可怜。周宝宝皱着眉头,含着泪倔强地抬着头看向何夕,尽管何夕是背对他的,他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唯一的观众,何夕并没有回过身理会他。毕竟她又不是他的好姐姐,他口中念念不忘的“好姐姐”,早就被他给亲手害死了。
何夕真心觉得,周宝宝要找的姐姐,应该不是那个所谓疼他爱他的姐姐,而是那个受他剥削、也从来隐忍不反抗的姐姐。
咆哮完一番话,周宝宝便动情地哭着跑出了房间。何夕没有追他,而是开始收拾东西。今晚她注定不得安宁。要知道,很多剧里的主角打怪,都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没完没了的。
果然,不一会工夫,王春芳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张口对着何夕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随后踱步而来的周建军也沉着脸、背着手,时不时插嘴补充几句话。
周宝宝脸上的泪痕犹在,躲在王春芳的怀里,冲着何夕露出挑衅的笑。
何夕没有理会他们,闷头继续收拾东西,将换洗的衣服和一些证件与书本,全都塞进包里。
她的沉默,更让王春芳怒不可言。伸手便把何夕收拾的东西丢到地下,泄愤地猛踢几腿,又继续尖着嗓子叫道,
“叫你收拾叫你收拾……周盼娣!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何夕看着散落一地、沾满灰尘的东西,也终于忍不住了。娘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听你说话,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你就这样吼个不停。”何夕随手将桌子上的玻璃杯狠摔在地上,冷笑一声回道。
玻璃碴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在地上四溅,屋里瞬间陷入了安静。周宝宝吓得一抖,更深地缩进王春芳的怀里。
片刻安静后。
周建军威严地开口,呵斥道,“不管怎么说,你弟弟拜托你个事情。你不能就这样拒绝他。兄友弟慈,你看你有个当姐姐的模样吗!”
“给他洗衣服是我的义务吗?他是一个宝宝吗?长这么大了,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吗?你要是愿意给他洗,你就自己去给他写,别来要求我这么做那么做。
你们这样惯着他,迟早会惯出来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他还拜托我?我拜托他别来烦我了好不好!”何夕就伶牙俐齿地反怼回去。
王春芳被她气的捂着心口,怒道,
“行了行了,我看你也是翅膀长硬了,上学上的你的心都野了,以后也别去上学了。你现在,要么去给我把衣服洗了,要是不洗,就滚出去我们家。”
何夕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为周盼娣而感到悲凉,本应该无条件疼爱她的人却从未把她视为一家人,很多人生来就理所当然获得的母爱,原身苦苦讨好、却也始终从未得到过。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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