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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白衣:众里寻他千百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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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管家的如此忠心,着实让吾辈感动不已。”陈风华连连拍手称赞。

“大人客气了。”孙一冰摇摇头,“草民不过是做了自己应做之事。”

“据其他人的证词交代,第一个发现权大富死亡的人是你?”夏清朝扬眉问。

“是的。草民想着家主房间内的冰块差不多要用完了,便想着去更换。可在外敲了好久的门,家主都没有回应。所以,这才推门入内的。”孙一冰皱眉说,“当时屋内一片凌乱,像是有人闯入般。而老爷的尸体,就,就那样冰凉的躺在那里。”

“当时除了你之外,还有无旁人?”陈风华问。

“还有阿四。然后,珠儿也来了。”孙一冰答。

“除了他二人之外呢?”夏清朝接着问。

“没有了。在我们发现老爷被杀后,急忙就叫阿四去临州府喊人来。在此期间,并无他人涉足家主出事的屋子。”孙一冰仔仔细细的说。

“其实,孙管家你大可以让别人去做凿冰之事。但为何宁可受伤,你也要亲力亲为呢?我不是很明白。”夏清朝站起身盯着他说。

“草民的这个问题,刚才好像已经回答过了。”孙一冰抬起眼,不解的说。

“是吗?”夏清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只是陈督导的明白,并不代表我的明白。”

“唉,这是草民份内的事情。”孙一冰不由偏过头,语气颇显烦躁的回应,“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可你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夏清朝不慌不忙的走近他说,“我听说,权大富好像对你并不好。如此掏心掏肺的,值得吗?”

“夏捕头,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孙一冰也不看她,沉声说,。

“你如果说谎了怎么办?”夏清朝凑过身,语气冰凉的说,“孙管家,你知道对司法司说谎的下场是什么吧。”

“据我所知,在没有司长指令的时候,你们是不能擅用私刑的。”孙一冰睨了夏清朝一眼。

“谁告诉你,我要擅用私刑的?”清朝后退了几步,笑道,“只有说谎的人,才要受惩罚的。孙管家如此赤胆忠心,夏某又岂敢呢。”

“过誉了。”孙一冰冷声。

“夏捕头也只是想把此案调查清楚,还请孙管家不要介意。您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陈风华声音沉沉的说。

“告辞。”孙一冰离了座,回头看了下夏清朝,面色透露着太多不悦。

“他好像生气了。”陈风华懒懒的取过夏清朝的笔录,笑说着。

“就怕他不生气。”清朝背过手,“只有生了气,才方便露出狐狸尾巴啊。”

“还有几个人没取证?”陈风华问。

“五六个吧。”折返回座位,夏清朝看着他说,“林蔷红的尸体检查的如何?”

“正如莺哥所说,她确有身孕。”陈风华垂眸,“死因不是勒毙。”

“嗯。”清朝心中一凉,默默说,“于她,不过杀人偿命罢了。”

“那见死不救的呢?”陈风华突然问,“不仅见死不救,还伪造现场的呢?”

“同罪。”夏清朝定定看着他,认真回答道。

天空渐渐泛起曙色,陈风华在将手中权宅上下所有人的证词,终于整理好后,耳边竟传来了有条不紊的呼吸声。

悄悄转过身去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已安稳的趴在桌上小憩了。初晨的暖风时不时撩拨起她鬓边的碎发,睫毛微颤,尽显疲倦之态。

“辛苦你了,清朝。”陈风华轻声的在夏清朝耳畔说道。

在他与风声搅扰的温柔中,睡梦中的女孩久违的遇见了,不是阴郁深林的景致。

遥遥青山,翠波汹涌,白衣袅袅,笛声婉转。

依稀朦胧的背影,站在夏清朝面前的那个人,笑着对她说:“一言为定。我会等着那天的到来。”

这个人是谁?

她心中其实已有答案。

路途颠簸,刺眼的日晖从昏暗缝隙处落入眼中。夏清朝从梦境中脱身,看见了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陈风华。

还是那副朝气蓬勃的模样,此刻,少年明亮的双眸正在自己所记笔录上来回察看。

“我们这是在哪儿?”揉了揉眼,注意到他二人尚身处在一狭小空间内,夏清朝不免疑惑的问他。

“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陈风华从纸上移开目光,向她看去说,“你还可以再多睡会儿。”

“这,哪里来的轿子?”夏清朝不禁皱了皱眉,“陈督导,你为何不叫醒我?”

“第一,这轿子是王瑛非要命人准备的。第二,你睡得那么香,我们都不忍心打扰。”陈风华的语气颇为关切,“你无需顾虑太多,仅好生休息即可。”

然而,夏清朝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她刚要抬手整理自己的鬓发,肩头突然无声无息的滑落了件灰紫色外袍。

轻轻将它捡起,女孩才终于注意到,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身上略显单薄。

不知该说些什么,夏清朝只沉默着将袍子小心叠好,然后才问:“陈督导,案件如何了?”

“眉目已有。”陈风华收起笔录,“夏捕头,你相信人的直觉吗?”

一个无比熟悉的问题,夏清朝愣神的望了他许久。

“夏捕头?”陈风华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我相信。”清朝垂眸,“我相信。”

“是吗?”陈风华若有所思,“我没想到,夏捕头的答案会是这个。”

“我一直相信,有些事,有些感觉,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生的。”夏清朝坐直身体,“人的直觉往往非常可怕。”

“有道理。”盘起腿,陈风华脉脉的看着夏清朝说,“你刚刚睡着时,口中所说一定会做到的那件事,我很好奇,到底是何事?”

“什么?”夏清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梦话啦。”陈风华笑道。

“什么梦话?”夏清朝明白过来。

“我是说我在说梦话。”不知为何,陈风华忽的无精打采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轻声说,“我困了。”

“嗯。”望着他有些变扭的后脑,清朝只静静抚着叠好的衣衫应声。

一路直到天虹府,马车里的这两个人,再没有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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