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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 章 大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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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赵天循此刻正盯着顾卿等一个回答,身后之人细微的动作没有引起赵天循的注意。

沈行洲原本不怕在赵天循面前维护顾卿,但经过两人刚刚的谈话,他却不得不心生顾虑。

赵天循告诉沈行洲,这一次来南京,除了彻底肃清南方诸郡的科考之风,他还要带一人回天京。

如果说上一次赵天循是拿市舶司的消息来换沈行洲一个人情,那这一次对方就是把一个把柄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要带顾卿去通海,一方面是不想与顾卿分离,另一方面也希望顾卿能进一步脱离沈家的控制,所以此刻就愈发不能节外生枝了。

若叫赵天循看出来他对顾卿的重视,顾卿就立刻会变成了沈行洲的把柄,被赵天循捏在手里,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的。

明明是苏祺然受书院的教习和同窗牵连,印了书册的三味书局在外人眼里也是沈家的,可这位王爷却偏偏要抓着他宽慰当事人的话不放,感觉是刻意在为难,这让顾卿诧异地抬起头。

他不禁猜测自己又不知哪里惹到了这位煞神。

说来,去岁这位王爷在家宴上对他露出不喜的神色,结果引得长公主事后频频找顾卿的麻烦,也是促发顾卿下定决心要离开沈家的原因之一。

虽说算不上什么新仇旧恨,但顾卿觉得这位北晋王对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老百姓,未免也太关注了些……也太苛刻了些。

心里生出了委屈和不平,但顾卿理智尚存,还记得这位大爷现在正在查舞弊一案,若是出言得罪了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为难沈行洲和苏祺然。

尤其发现沈行洲要说话,顾卿不愿他像上次在栖泉寺一样为自己出头。

毕竟对付桂氏兄弟容易,对付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可没这么容易。

说来,他现在不是沈家人,不怕长公主又因为赵天循不喜欢他而为难他,更何况他都要跟沈行洲去通海了,就更不用担心会跟这位在南京查案的北晋王再有什么交集,心态立刻放松了。

他在赵天循面前不敢像在沈行洲和苏祺然面前那般随意,更不能像在桂氏兄弟面前那般放肆。

想了想,顾卿回答道:“卿才疏学浅,不知道如何自证未做之事。”

身边有人撑腰,和没人撑腰,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顾卿表面上立刻就示弱了,但有沈行洲在旁,他就莫名有种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

北晋王听了他的回答,

嘴角微微牵动起来。

——他赵天循这辈子见过不少在他面前认怂的人,但却很少见过认怂认得如此理直气壮、不卑不亢的……这小家伙,可比看上去有意思得多。

……

顾卿还记得自己去年因赵天循受到的羞辱,苏祺然也还记得当日的情形,自然为顾卿担忧。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赵天循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顾卿一个少年,却下意识地护着顾卿。

顾卿这番回答听起来无功无过,可苏祺然还是想赶快转移赵天循的注意力。

“因我一人之故,累得长辈亲朋忧心,祺然有愧,”他对赵天循又行了一礼:“舞弊一案,事关南京诸郡学子清誉,若有祺然可行之事,祺然定当尽心尽力。”

赵天循与他们说了几句,此刻早已经有些意兴阑珊。

他也猜到苏祺然是想为顾卿帮忙,但他对他们这段青葱友谊没有任何兴趣,遂开口道:“你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别想着出头,老实在府里待着吧。”

他来慈安堂前跟沈伯川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之所以还要跟苏氏打个照面,无非是把给沈家撑腰的面子做全了。

等定兴侯夫人出来相迎,他寒暄了几句便要离开。

只是临要走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顾卿:“你可是腊月生的?”

顾卿冷不丁又被点名了,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敢不回答:“回王爷的话,卿是春日的生辰。”

小黑莲的生辰他牢记在心,不敢在沈家人和外人面前露了痕迹,所以张口便能说。

赵天循闻言,面色立刻又淡了几分,他没有再说别的话,便离开了定兴侯府。

这一次北晋王来南京,并没有像上次一般低调行事,而是立刻在南京城里掀起了波涛。

接连有学督府的官员、官学和书院的夫子讲习、南京城甚至周围诸郡的举子被抓,而像李继一样拿到那本书册却因害怕而没有参加科考的人也陆续被抓,一个都没有逃过。

这一年的舞弊案,成为明奉年间最大的一次科考案,被牵连其中的人不计其数,光是被问罪之人便不下百人。

于此同时,在通海的市舶司却如期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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