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开张(2 / 2)
大抵是因为有了对比,哪怕顾卿与沈行洲在沈行澈面前并不会做什么亲密的举动,沈行澈还是觉得常常被秀一脸。
他们兄弟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同处共事,每月也不过见上两、三回,沈行澈虽被秀得心酸,但到了时候还是准时来宅子,与他们一同用膳,顺便将自己给南京的信,交于兄长,让他派人一同送往定兴侯府。
因为只有如此,他的信才不会像当年他刚刚到北疆给家里写信、被母亲的人截住而不能送到他心上人手中,又一连几个月都得不到回信。
其实沈行澈非常清楚,他和兄长现在都处在一个很为难的境地。
顾卿因命格入沈家,如今虽是析产别居,但看长公主的意思,还有些舍不得他。
再加上沈行洲倾心于顾卿,根本不会接受纳妾生子,更不可能接受旁的亲事,所以渴望抱孙的长公主在短期内不能从长子身上得到什么,必然想从次子身上得到补偿。
可惜的是,沈行澈也心有所属,所属之人却不是长公主乐意的。
哪怕心里清楚苏祺然很有可能走上仕途,但他还是奢求一个梦,只等真的到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再谈以后罢了。
兄弟俩都指望不了对方为自己减轻压力,也都不愿意因自己的事情就断送对方的幸福。
这是沈行澈非常感谢长兄的地方,如果沈行洲想要转移长公主的视线,无需多少种方法,只需站在长公主一边,便可给沈行澈带来无比巨大的压力。
但这几年,长公主每每为远在北疆的沈行澈张罗婚事,都有沈行洲在旁,真心为沈行澈考虑,替他挡掉了无数麻烦。
就算沈行洲想要与顾卿在一起后,也从未想过要拿弟弟当挡箭牌,在劝说长公主让沈行澈安心去水师一事上,也是尽心尽力。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兄弟便都只能等一日是一日,磨一日是一日了。
“以市舶司和水师目前的状况来说,不出两年,便可达到陛下的期望……到那时候,兄长可有什么安排?”
沈行澈对兄长说的话,沈行洲明白其暗藏的意思——他们能够等的时间,也就是两年罢了。
“到那时候,你我皆不会是如今这样,便能够对母亲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行澈闻言,抬头望向对方,恍然大悟。
当年他能入吴将军麾下,一方面是
因为年轻有拼劲,但军中年轻、有拼劲的大有人在,所以叫他如愿的,关键还是他身为长公主的儿子的这一身份加持。
陛下到底是他舅舅,怎么可能放着旭元长公主的儿子在北境厮杀,却没有任何保障。
吴将军是陛下信任的武将,本身又是极可靠的,沈行澈在军中的两年颇得锻炼,可说到底,还是没有离开旭元长公主的庇佑。
同样的道理放在兄长沈行洲身上,未尝不是一样。
虽然定兴侯府如今是沈行洲打理,长公主事事都听长子的意见,而且陛下也亲封了世子,更是巩固了他定兴侯继承人的身份。
但真正让沈行洲能够跳脱“长公主之子”这个身份,不是在护送粮草去北疆的时候,也不是在参与北晋王设计迷惑蛮族的时候,而是他通过协助北晋王,事先得了宝贵消息,随后一步一步筹谋运作获得来通海市舶司资格的时候。
长公主是陛下在南京城的代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行洲只要一日留在南京六部,便总也无法脱离长公主的控制。
来通海,是为了沈家的将来,也是为了他自己和顾卿的将来。
“哥,你说的对,两年之后,你不再是你,我亦不再是我。”
如今的通海,是帝王长公主手伸不过来的地方,他们既不能与生母决裂,便要想办法生出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
他现在很羡慕兄长,至少兄长得到了心上人的回应,他的心上人却……
沈行澈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心底的失落和迷茫甩开去。
他早已决定要为祺然做一切努力,哪怕结局未必是他所想,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一试……
“上次过来,兄长便说三味书局要开了,我看去南京的举子都陆续归乡了,应当就在这几日了吧。”
沈行洲点头:“嗯,本月十一,便是吉日。”
……
到十一日,天气虽然寒冷,但却是难得的晴好。
位于通海城最繁华的市中,人们发现一家名为三味的书局开张了。
一些读书人去过南京,或也听过三味书局在秋闱中压中策论题的传闻,便慕名前来看看。
可当他们走进书局,却是被一面墙壁上的四幅美人图所吸引。
只见画中的美人或秀丽端庄,或巧笑倩兮,各有千秋。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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