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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青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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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边境,青阳岗.....

青阳岗是大周东南边境的要塞,内通境内暒水河,外阻东南羌蛮十二部,地理位置绝佳,是东南边境的军事要塞?。---边境守军,一般都会以青阳岗为中心驻扎,只要守住青阳岗,大周东南就是铜壁铁牢,固若金汤。五年前镇守在这的是定远候周定,只要有他在,几年间羌蛮十二部未敢踏入青阳岗一厘。周定谋逆后,也就换了人,说来这人也有一番本事,带兵打仗最要紧的就是军心,而此人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带领周定的旧部成就了自己的神话,把这青阳岗愣是玩转在自己掌心,朝野市井都称其青阳大将军——岁青。说来也巧,周定刚被斩首时,谈论他就是个忌讳,年头一长,也就堵不住悠悠众口了,这军队间都流传岁青和周定带兵风格非常相似,一样的放荡不羁,让人猜不透,摸不着,就是俩人的性格也都是那般风风火火,不拘小节,说白了,就是一般的不要脸面。

吾愿从京城先起运河,再经暒水一路踏莲过来,他的莲花疾驰必须要以水作势,所以他惯于找有水的地方行路,一路沿河打听,也算是知道了一些,那瞎眼儿皇帝口中的十万私兵应该就是镇守在东南边境的这十万大军,这岁青是宰相何苍露还是三品官员的时候一路提拔上来的,这次何苍露被通缉,岁青直接就让十万大军严阵以待,这是准备反了吗?"岁青?有点意思...."

青阳岗有几支商队是得了岁青的允许可以来青阳岗附近与士兵交换一些货物,多是大周境内的,以解士兵思家之情,吾愿把一个卖胭脂的少年郎调了包,自己就混了进来,他用面纱掩了面容跟着商队晃晃悠悠的往驻扎营地走,正寻思着怎么找到那青阳将军,"将军今天也来啦,买点什么?"听见守卫的士兵说,‘哦,自己送上门来了...’吾愿心想着,他把怀中的胭脂盒抖落,让他们滚到了那声音来源处,正要装作手忙脚乱,"啊,我来买两盒胭脂。---"吾愿听着那声音忘了他下一步该怎么动作,他像是被别人定住了心脉,一瞬间整个脑袋里都嗡嗡的,他好像一不小心...忘记了呼吸....

"难道将军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急着给人家送胭脂了。"士兵没大没小的调笑着。"你小子倒是胆子大了,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我整日里在这边境摸爬滚打,没时日回去,我找姑娘做什么,让人家守活寡吗?"将军拿着马鞭踹了那士兵一脚。

吾愿闭着眼睛贪婪的听着那声音,他僵硬的转动不知道还在不在原位的脖颈,中途甚至卡了几次,终于转到了声源的方向,他艰难的抬起眼皮,慢慢把目光移到那将军脸上,"哥...哥哥?"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音,不敢再看一眼,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嘴角一阵滑动,竟是留下泪来,他不需要在看,闭着眼睛都能把那人的眉眼刻出来,他有千万个日夜在那眉眼中入梦,又有千万个日夜在那声音中惊醒,只不过那时,这声音听来是撕心裂肺的,他在那声音中溺过,又在那声音中死了,到现在也只是活了一半过来,自己不想要,又不知道能交给谁拿捏着。

"嘿嘿嘿,将军既没有相好,买胭脂给谁用啊?"

"给谁用?给我的马,它该配种了,我怕别的马嫌它丑!"吾愿早就已经忘了胭脂,但有人可看见了,将军调笑地看着那被红袍裹了个严实的吾愿,士兵听见这话就知道他不该问了,顺着将军的目光,也一齐注视着吾愿,许是终于注意到两道视线,吾愿睁开眼,摸了摸佛珠,迈步走了过去,没有任何言语,他蹲了下去,从沙土中捡那几个被他丢出来的胭脂盒,感觉伸出的手都是刺痛的,面前一片阴影,他知道那人还在注视着他,胭脂盒上沾了土,他不想放进怀里,就拿在手上,无奈丢了太多出来,一手拿不住,捡五个掉四个,他看着地上那堆胭脂,一时竟像变成了三岁的稚儿,不知该怎么伸手,攒了两千多年的脸面,不到一刻钟就丢了个干净,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他的手腕,继而在他手心里放了两盒胭脂......

"如你这般做生意丢三落四,岂不是迟早有一日要把家拜完,嗯?"

他想起千年前也有人对他说:"像你这般败香火,岂不是迟早有一天要把伽罗的香火拜完,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废了菩提请愿上千年。把所有香火败了个干干净净也没有人再出来呵斥他半句...

他低着头用力闭眼睛,试了试自己还能不能发出声音,"我...贫.....草民听闻将军一片诚心想买胭脂,那这些胭脂就送给将军吧。"

‘一片诚心,’他想着自己刚才说与士兵的为何买胭脂....."慧眼如炬!既然您知我诚心,那不如为我推荐一二,我这马该是用哪一盒好呢?"他说着就把手中的胭脂盒推给了吾愿,奈何吾愿现在乱糟糟的不知所谓,就随便看一眼指着一个木盒子,"这盒便甚好,想是能突出将军爱马风采"。岁青单手打开那盒,闻了闻"小货郎眼光极佳"

他把那木盒扣上,吾愿转头就要走,却被那人拽住了手腕,他定了定心神,复转回头去,"将军还有何....."

"我只要这一盒,其余你拿回去吧,莫要败家"他把那几盒胭脂放到吾愿手里,又握紧他的手,"另外,我记得这只商队卖胭脂的货郎不是你,新来的?"他的眼光不在调笑,反而毒辣,"嗯,小六子身体不适,就换了我来,平常都在北边边境走动,将军未见过也正常。"他始终没看他,也没收回手,他根本收不回来,岁青握的太紧了,"是吗,东南风沙大,货郎可要注意了。"

岁青放开他的手,"将军记挂"。说完就回到了商队里,士兵们想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完,吾愿随着商队顺着来路走了。

将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回头对身边士兵说:"他有问题,派人盯着,另外去寻一寻六子。"

"啊,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他太白了,不对劲"

士兵张大嘴又不敢出声质疑,只敢小声嘟囔"白怎么了,我媳妇也挺白的。"

将军嫌弃的看着他"他从北边来,北边日日暴晒,他怎么可能这么白?"说完把那盒胭脂扔给了士兵,"看看"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士兵打开一看,那哪是什么胭脂,分明是盒黑色的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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