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尚恩回到地面时大家又给他另一波掌声,他满头热汗喘着大气,讲话断断续续:谢…谢…你们,是你们带给我好运,他连解绳结的力气都没有,两手一摊,由Alex帮他解:我以为没机会了…呼…但下面观众那么多,只好硬着头皮拼一拼。
你这么年轻就完成8a的路线,很厉害。安格丰笑说:有机会来我们学校,跟大家切磋切磋。
再次恭喜你。石平看了看天色:天快暗了,你们也差不多要收绳了,我们先走一步。
好的,尚恩喝了口水缓缓气,挥手道别:希望下次一起爬岩。
拜拜,尚稀甜美地笑了笑,跟天际边最后残留的余红一样亮眼:帅哥们,再见。
她这话是对着众人说,但视线直率地看向伍少祺,反而是伍少祺先撇开眼。
伍少,混血美女看上你了。杨东渝用手肘捅了捅他,窃笑说。
屁啦,闭嘴。伍少祺尴尬地咳了一声。
暮色渐浓,石平领着大家加速往回走,安格丰一样是走在最后面压队,还好是压队,他想加快脚步但力不从心。
刚刚坠落摆荡时他用脚踢墙,本来觉得没什么,后来又急着处理手臂伤口没有注意,这会儿走路才发现左脚脚踝外侧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跟蛀牙一样,不至于难以忍受却也无法忽视。
只好放慢速度,尽量把重心放在右脚,先出去再说吧。
晚霞余光在树林间被繁茂的枝叶吸收,周围很快地融成一片深蓝,还好山路平缓好走,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越走越慢,可能是身体对伤害的保护机制,脚踝自动避免掉任何会引起疼痛的角度,像一块硬梆梆的铁板,僵直地前后移动。
本来走起来舒服愉快的山路变得有些吃力,虽说不是很痛,也足够让他脑门浮一层薄汗,山区流窜的冷风拂在脸上,真有些寒意。
安格丰哆嗦了一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紧盯前方道路上,看见路有不平或有凸起的石头都尽量避开,看得太专注了,当身边幽幽传来一句你没事吧?的时候,差点把他吓的顺拐。
靠,你闷不吭声站在路边干嘛?安格丰拧着眉,觉得脚更痛了。
我刚刚明明有出声,伍少祺垂眼看了看他的脚踝,但林子里已经暗到什么都看不清了,干脆用问的:你是不是脚疼?
还可以,只是刚刚被人吓得又拐了一下。安格丰看到前面的人越走越远,他不想落后太多:走吧,痛不痛都得等出去再说。
那什么…你要不要搀着我…伍少祺揉揉鼻子,有些庆幸现在彼此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安格丰考虑了一下,他也不想让大家等太久:不然你站在我左侧,我搭着你的肩减轻左脚负担,应该可以走快一些。
伍少祺点点头说好,可是当安格丰搭上他的肩时,他另一手便环住安格丰的腰,把他整个人几乎架了起来,负担起他大部份的重量。
我操!安格丰怕痒地全身缩了一下,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吧?我脚又没断。
这样走比较快,我们离前面的人越来越远了。伍少祺扣紧了他的腰便试着往前走,两人挨在一起驱逐了寒意,最初的别扭也在走了几步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脚踝的负担减轻身上也暖和起来,安格丰又有余闲可以聊天:我看你后来都在恍神,该不会是被落石吓到了?落石多多少少都会有,下次确保不要站在正下方,然后记得戴岩盔,至少可以保障八成的安全。
我没有被吓到…伍少祺嘟嚷一句。
那是愧疚?觉得害我受伤?安格丰的说话属于中低音域,很适合当深夜广播节目主持人的那种,低磁的频率随着林间微小的气流传进伍少祺耳里,就像被羽毛的扫过皮肤一样麻痒。
嗯,大概是…愧疚是有一些,但更多的是他也弄不明白的情绪。
那好说,安格丰笑得不怀好意:以身相许就不用了,给我做牛做马吧!
伍少祺闻言,搂在他腰上的手狠狠揉捏一把,安格丰特怕痒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蹦一步。
你是不是嫌我伤的不够?安格丰咬着牙说,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伍少祺肯定嘚瑟地笑了。
是叫你老实点,好好走路。伍少祺把笑容藏在夜色中,重新调整好姿势,揽在安格丰腰上的手可以感受到一股热流,从掌心传到心口。
伍少祺把步伐放得更慢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对伤者的体贴。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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