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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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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少,你还好吗?石平仔细地端详他,判定应该没事,才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伍少祺过了两秒才有反应,眸光微敛,好不容易对焦到石平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个认识的人,他眼睛鼻子一皱,眼涙成串地落下:教练…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怎么办…

石平拍了拍他的背,没说什么,让伍少祺渲泄情绪,虽然他很担心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但现在没有比等待手术室的灯灭掉还更重要的事,什么事都可以之后再说。

幸好没有等太久,伍少祺的眼泪还没收干,手术室的灯先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石平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快步过去跟医生确认情况。

刀伤很长,从后脑勺到肩跟上背部,所以失血较多,但还好不深,没有伤到脏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医生还戴着手术帽跟口罩,快速地交代他们:因为后脑勺的伤口长达10公分,为了避免续发性脑伤害,明早会请脑科医生下来会诊,这几天伤员最好有人在旁陪同,有异常情形才可以做立即反应。

石平去办理住院手续,伍少祺直接到病房,为了避免压到伤口,安格丰是侧躺着,头上身上都是纱布,鼻子接着氧气管,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看起来却很安详平和,好像连这种时刻他也没在受苦。

伍少祺直愣愣地盯着他,连眨眼都不想,直到眼睛发酸,他抬手想揉一揉,才发现脸上都是湿的。

石平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罐热奶茶,他不想喝的,石平直接拉开铁环,硬是给他灌下去半罐,还是很难受,但至少可以组织语言把来龙去脉讲给石平听。

刚刚医院转交给我的,说是病患身上的东西。石平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伍少祺的手机:他大概是要给你送手机过去,然后发现你被围堵才叫警察来。

伍少祺接过来,低头搓了搓袋子,哑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带衰?他要是不认识我根本不用操那么多心,也不用遇上这种事。

石平往他脑袋揉一把,说:我讲什么你听不进去,这得等他醒来亲自给你开导。

我要在这里等他醒来。伍少祺说。

石平知道不可能把他劝走,就算要劝也不是由他来劝,一番折腾已经到了半夜三更,他自己也不敢留伍少祺一个在这边陪安格丰,索性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

上闭目养神。

隔天一大清早,安格丰就醒来了。

他像刚刚脱离一场漫长又深沉的梦境,睁开眼有些迷蒙,一时没有焦距,像只刚落地的猫崽还搞不清这个世界。

伍少祺整夜没阖眼,当然第一时间看着他醒来,立刻倾身向前轻声问了句:疼吗?

安格丰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嗓音沙哑微弱,他说:不疼,好累…说完又闭上眼睛,隔了好几秒才再睁开,眼帘半垂,好像连这样都费劲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过早上七点…伍少祺想碰碰他,又不敢乱碰,手悬在空中:待会儿医生会过来。

安格丰对伸出手,勾住他的指尖,把他拉近到眼前瞧了瞧,确定全须全尾毫发未伤,才露出笑容说道:没事就好,回去睡觉。

没事?伍少祺笑得苦涩,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每一幕都像在他心头上捅刀,他把安格丰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上:那是你没看见,这里面鲜血淋漓。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还有强劲稳健的脉动,安格丰在他胸口挠了挠,笑说:乖,不怕。

伍少祺蓦然心头一热,熬一整夜的眼睛更红了,他放开安格丰的手,严肃声明:我很生气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为我这样。

谁说我是为了你…安格丰笑了笑说:我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是我想看到你好好的,在攀岩的路上发光。

伍少祺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拳,想再说什么,医生跟护理推门进来,后面还跟了一群实习生,动静很大,把歪在沙发上熟睡的石平都给吵醒了,他跟伍少祺退到一旁不妨碍医生看诊。

中间一大堆专门术语有听没有懂,医生最后才说了句他们能理解的人话:待会儿要照脑部断层扫瞄,确定颅内情况。

他们又问了一些可不可以吃东西、有没有要注意什么,医生说皮外伤的部份不用太担心,护理师会固定来换药,主要是头部的颅内压略为偏高,需要严密观察。

等医生走了,安格丰又昏昏地睡过去,石平叫伍少祺先回家休息,下午去学校上课,该干嘛干嘛,但伍少祺哪肯走,一副要在这里坐镇到天荒地老的样势,石平疲惫地捏捏眉心,问他: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要缴钱要签名要通知家人哪样你可以?那家伙要是醒着也会把你赶走的。他揉揉鼻子,嚅嗫说道:刚刚你们讲话,我不好意思打扰就继续装睡,其实都有听到…我说你啊,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我想看你好好的,在攀岩这条路上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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