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2 / 2)
郑习笃定道:“还能因为什么,那些人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易邪语调平淡道:“如果说有其他原因呢,是有人害你变成那样,比如说我,让你东躲西藏三年,每天提心吊胆着过日子,还差点送命,你会不会怪我?”
“那是我自找的,那时年纪小,糊涂,不知天高地厚,和那群人混一起吃点苦头是我活该。要不是因为赵小姐那件事,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别说是您,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恨他。”
“你倒是心宽。”易邪淡淡说道。
“我读书少,脑子也不太够用,把好的事记着就够了。”郑习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知道您放不下,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该一直活在过去。”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易邪留了一句话后抬脚离开。郑习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他直至身影消失在绿林中。
关于这个男人,他一点也不了解。
他表面待人平和,却不亲近。
气场中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让人不由得畏惧,或是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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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等不到易邪的回复,赵阿米有些烦躁,将折一半的纸鹤放在一旁,抠着手上的瓶子,懊恼之前怎么就没有答应周一由的帮忙。
这个易邪,关键时刻搞失踪,真是好样儿的,在得罪她这件事上,他从未失手。
为了尊严,她不可能再去找周一由的。
医院里,孙大星看着手术台上的病人,连连打着呵欠,看到赵阿米之后,瞬间清醒了不少。
“老孙,我找不到易邪,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赵阿米从门外探出头,弱弱问道。
孙大星挠头走出手术室,问道:“你找他干嘛?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赵阿米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束雏菊和白菊塞到他手里,当作见面礼。
“不是问题,是组长让我带东西给他。”她将掌心摊开,一个小不拉几的炼魂瓶。
孙大星看着这玩意儿忍不住爆出来杠铃般的笑声。“这炼魂瓶这么迷你呢,逗小孩吗?邪哥哪来的儿子,这尺寸,我估计他看到这玩意儿脸都要绿了,你们组长怎么想的,唉哟。”他差点飙出眼泪来,伸手去拿,“给我看看。”
赵阿米完全笑不出来,甚至想哭。
她果断收回瓶子,弱弱道:“不行,组长交代,一定要送我过去。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孙大星笑容逐渐消失,心虚摇头,“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他肚子里也没虫……”
听言赵阿米感觉肚子有点痒痒的,撇嘴道,“那带我去他家里,这你总知道了吧。”
孙大星面露难色嘀咕道:“知道是一回事,可是带你去恐怕不太行……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非得挑这个时候……这不是故意为难俺老孙吗。”
赵阿米尽量心平气和道:“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收不了魂,这点事再办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可是姑奶奶,今天可是3号啊,你忘了上次在冥界邪哥什么样子吗,你敢惹他?不要命啦!”
“可是组长就定在今天,我有什么办法……这样,你带我到门口,我自己进去,保证不把你供出来,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
孙大星:“其他事你可以尽管找我,就这件事,免谈。不是俺老孙不帮你,俺老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用去找方彦了,他的情况和我一样。阿米听话,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这瓶子又不是什么要紧事。耽搁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帮这个忙,赵阿米也可以理解,毕竟为了她去惹易邪不快完全没有必要。
她考虑了几秒,好像只能找周一由了。
周一由好像早就料到似的,赵阿米刚发了讯息过去,他立刻就出现了。
“能不能带我去易邪家。”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赵阿米感觉脸有点疼。
“没问题。”周一由也没多问,直接带着她到了易邪家门前,“就是这儿了,我就不进去了,有事再联系。”说着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这就走了?
赵阿米愣了片刻,甚至有种错觉,周一由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有些忐忑地轻扣了两下门,没人回应。
易邪如果不在家那更好,只要把瓶子放他家里就算完事,也不用触他霉头,两全其美。
又敲了一次门,确定没人回应后,赵阿米放心地穿过了房门。
进门那一刻,耳边骤然响起尖锐凌厉的声音仿佛要刺穿耳膜,嚎呼着像是数十个指甲盖划过黑板的群响,一团黑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消失在窗边。
乍起的不安躁动后,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还有那团东西留下的腥臭气息。
不甚明亮的房里,易邪背对着她坐着,黑袍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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