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 / 2)
“放开!你们放开他!”苏逸清一骨碌从地上窜起,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奈何人墙高耸,他难以破入!
“滚开!”苏逸清刚拽上其中一人的袖口,便被大力拂开。其肘部裹着护腕,皮革粗/硬,攻击力不容小觑。
“逸清!”苏青撕心裂肺吼之,其喉似被刀枪虐待,已是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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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刀的刀刃泛着已经干涸的血腥味,它生着锈,带着残酷的杀戮味。
“......咳.....啊!”苏逸清身形瘦弱,又手无寸铁,被一刀挥至在地,嘴角同口腔溢满血沫,其不堪忍受疼痛,吐出一大口血来!
“放开!你们放开......先生.....”苏逸清气息孱弱,声已难以再聚气。他只得趴于地,双手卯足了劲道死死抱住一人右腿,双鬓青筋已然暴起,血沫滞留在嘴角,不愿停下。
“说了滚开呐!”身着黄色棉锻官服的人竟一脚踹向苏逸清的肚子,不过束发之年的孩童,哪里受得住如此重击,五脏六腑顿如肠绞,痛心切骨!
“再多嘴,连你一块抓了!”一人蹲/**,右手揪起苏逸清的头皮,强迫其抬颚对视之。苏逸清回肠百转,他不得不抬起手试图挣脱其桎梏,可喉咙被越锁越紧,窒息敢油然而生,其面更苍白如纸。
“不要!”苏青泪流满面,内心更是焦急如焚。他不断向四周的人求饶,双膝跪于冰冷地心,他痛哭流涕,为他收养的孩子讨饶,讨饶他们手下留情。
“走!”领头人一声令下,周围人墙骤然松懈,朝两边排开。苏逸清只觉喉咙口被人松了手,空气又得以回还,他又能喘上一口气来。
苏逸清浑身无力,不得不以双臂支起上身。地上显出血滴,数不胜数。而苏青则已被拽向门口,背影愈发地远,逐渐渺小。
“先生!”苏逸清声已全然沙哑,双目几欲夺眶而出。苏青扭着脖子回眸视之,却一言都无法再发。
“崔大人,东家村的刘放亦被生擒。”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那声声都冷酷似冰,坚不可摧。数人那袭红官服更是如血般刺眼。
“太好了,回北镇抚司!”数匹棕马循着马哨奔跑而来,数人以灵敏之姿翻身上马,而苏青则被套上黑布,以蒙其视线。
“先生!”
“走!”怒鞭之下,棕马一刻不敢耽误,撒开了蹄便朝外奔去,扬起的灰土盖于苏逸清之面,亦乱其眼。
“先生!”苏逸清想都不想,撒开腿便追着那马儿,他才覆了伤,一跑一动间,便牵动了伤口。泪渐噙于眼底,坠落于面。他哪里追得上锦衣卫的马,其铁蹄加持,只得让他离得愈发地远。
苏逸清终是跑不动了。他追了几条街后跌倒在地,布衣难掩之伤,可他却无力再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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