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 / 2)
凤玘感眼角抽痛,寸心如割,而最切肤之痛乃他在听闻动静的一瞬,手反射性地搭上了侧腰,然而腰侧空无一物。
绣春刀化成了灰,溶成了铁,却没被他融入骨中。
心顿如悬于崖中的野马,堪堪勒住了,却还是不幸失蹄,葬身崖底。“喵。”隐隐约约有一声猫叫从身后传来,凤玘一怔,他尚未转头,猫已缠上了他的腿。凤玘低头,痛更浓矣。小七啮着凤玘,凤玘被其一扯,脚步不稳,小七仍旧不放,瞪着目望他。凤玘心怅然至极,不得不俯身,将小七捞起,小七顺势攀上其臂,在凤玘怀中寻到一姿势后眯起了眼。
凤玘替小七顺毛,他自头顶抚过小七,落于其背后,其目不忍染红。
“他连你都不要了吗?”小七咻然睁眼,猫须耷拉着,尾巴也有气力无
力地拖着。小七将爪子搭在凤玘臂上,将自己蜷缩,凤玘不忍闭目,脑海中即刻浮现那日刀光剑影,那人手持着剑,利刃直指自己心口。
“凤玘,别逼我。”
凤玘嗤笑一声,手摸向腰间才想起,他已无绣春刀。绣春刀本用来御敌,可曾有一天用来防爱人之冷箭。
“.......”凤玘以足尖点地,一个冲刺扑向云佚,后者瞳孔骤缩,剑走偏锋,甩向另一侧。凤玘在空中迅速运掌,他受了伤,真气受损,不过方才云佚替他输入,他才攒够了力气,速度虽比往日慢了些,却还犹有杀气。云佚眼沉如水,他迅速调转剑身,以刀柄去抵挡,凤玘这一掌可谓是卯足了劲儿,云佚只守不攻,可兴许是他心不在焉,心有事绊,故而无法集中注意力,竟未能抵挡住这一掌,他身姿稍许偏过,一掌便落于他胸口,云佚吃痛,眸子顿如血染,他困难地眨了两眨,还不得喘息两声后,凤玘的攻势不减,即刻加重力气,又朝着心口直击而去。
奇了怪了,往日毫发无损的他根本不是云佚的对手,今日赤手空拳竟能伤其四分,缘由何为,不思其解。
“......唔.....”云佚闷哼一声,他青筋骤凸,血丝撑其眼底吗,并呈有逐红趋势。他微微转头才发现剑已没入胸膛,血从尖口渗出,流淌出来。凤玘手握剑柄,他同云佚的脸色并无差异,甚至更白,眼圈如溶了的红烛,渗透进底,泪一并落下,凤玘死咬下唇,手已不得自控地抖。
云佚反手握住剑身,其面冷汗涔涔,他困难地瞬目,继而一把将剑身拔了出来!血如泼墨溅了满脸,凤玘不得不闭眼,耳边只剩下咣当声响,是剑落地的声音。
凤玘再次掀开眼皮之时,云佚如一团黑影仓皇失措地窜逃,其步履蹒跚,血更是流了一地。没有告别,没有言语,什么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凤玘时而想来仍觉是场梦,但又不是黄粱一梦,是痛不欲生的梦。是生是死,他一概不知,这世间似乎再无云佚,数月来皆空。唯有小七添了些实感。
凤玘抱着小七上了马。小七掩于袍内,弃少丹庙于不顾。凤玘催促着棕马离开,就像在急于撇清他的前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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