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现在网约车平台重视安全,乘客和司机的手机号码都是受到保护的,谢舫费了很多周折才找到当晚的代驾。
不知谢舫跟他说了什么,人来的时候很不高兴,说话很冲:“你们到底找我干嘛?”
这司机姓郝,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公司统一配发的蓝色马甲,里面塞着棉服和毛衣,整个人显得鼓鼓囊囊。
顾寻笑了笑,拉开一把椅子:“请坐。”
郝司机显得很警惕:“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手机也全程录音录像,想讹我,没门儿!”
顾寻看看手表:“不好意思,大晚上请您过来。还没吃晚饭吧?我请。”
说罢朝谢舫使个眼色。过不多久,谢舫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来。
这些代驾都很辛苦,五六点就出来揽生意,往往要做到凌晨才能回去,中间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郝司机一看那碗面,眼神有些迟疑。
“您先吃。”顾寻做了个手势。
“你这是——”
“这么说吧,”顾寻十指相对,“今天请您来,是有点事想问您。耽误您做生意,实在不好意思。这碗面小意思,以后您上我这儿吃饭,一律打折。”
为避人耳目,谢舫特意带郝司机从后门进来。但一楼是落地玻璃,一眼就能看穿这是家餐厅。
郝司机摸不着头脑,只得清了清嗓子:“咳,这无缘无故的……还是您先问吧。”
顾寻又朝谢舫递了个眼色,后者收到讯号,出去了。
“其实我约过您的代驾服务,就在冬至第二天的晚上。”顾寻故意放慢语速,观察着郝司机的反应。
郝司机一脸糊涂:“冬至第二天?23号?”
顾寻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天,我约您夜里12点半到‘魅蓝’夜总会,还记得吗?”
郝司机皱眉想了半天,才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吧。”
“您记不清也正常,”顾寻尽可能耐着性子。“那天我本来要请您代驾,结果您到了,我又有别的事,就没用您。”
郝司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哦,对,我有印象!那天我接了个单,到了夜总会门口没见人,我就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跟我说不用了……那个人就是您?”
顾寻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都说了什么?”
“我想想啊……也没说什么,就说朋友约了我代驾,但是朋友喝醉了,今晚就不走了。对了,他还说要转给我小费,说是补偿损失。”
说到这里,郝司机有点慌了:“可……可是后来没转,真的,一分都没有。就算转了我也不会要的,活儿都没干,哪能要钱呢。”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啊。”
顾寻还不死心:“没别的了?”
郝司机越发摸不着头脑:“您到底想问什么?”
“你,”顾寻重重往椅背上一靠,“你打完电话就走了?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比如一个系爱马仕皮带的胖子?”
“那我可真记不住!”郝司机连忙摆手,“夜总会这种地方,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再说都过了好几天了。而且我那天倒霉,刚到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差点给我手机卒瓦(一个字,念cei)了。好家伙,那丫挺的撞了我连声对不起都没有,长得像个僵尸似的,走了两步还戴上口罩——”
“等等,”顾寻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个人戴眼镜吗?”
在他灼灼逼人的目光下,郝司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戴吧。”
宋超!
尽管郝司机语焉不详,不能完全确定,但是顾寻已经可以肯定,撞上郝司机的那个人就是宋超。
他去开车,为什么那样匆忙?又为什么要戴上口罩?
线索如同一团乱麻,教人理不出头绪。或许必须回到现场,才能把现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顾寻把谢舫叫进来:“去开车。”
“那郝师傅——”谢舫指了指郝司机。
顾寻低下头,发现牛肉面已经坨了。“让厨房再下一碗面,我们等郝师傅吃完了再走。”
郝司机只觉如坐针毡,闻言几乎是跳了起来:“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了,先走了。”
“老大,”等郝司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谢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事儿……要不咱们还是别管了。条子本来就怀疑你,我怕再这么查下去,牵扯得太多,更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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