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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宝寻踪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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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碧落掉下了断崖。

汤怀仁打开了建文墓宫石门,魅姬三人追击了进去,都不见了踪影,地下断崖边就只剩下柳飘飘和火麒麟两个人。

“南宫捕头——”火麒麟趴在崖边朝下边呼喊,对眼前的情况,他头脑不太清醒。南宫碧落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刺落悬崖,可是漆黑一片的断崖什么都看不见。

“喊有什么用!”柳飘飘在扫视了周围后,颓然坐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火麒麟不解地看着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柳飘飘苍白着脸,直愣愣地看着断崖边,“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完,也没有绳子可以下去,凭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也过不去对面,我不相信南宫妹子这么容易就出事,等!”

火麒麟嘴张了张,最后却只能叹了一口气,也学柳飘飘一样就地而坐,等待只是一个借口,也许还有希望能够离开这里。

可是真的能平安离开吗?被留下来的两人都不确定。

悬崖下。

一声从头顶传来的‘南宫捕头’让南宫碧落从急坠失重的状态清醒过来。

将身上最后一颗夜明珠扔出去,在珠子落入深渊的短短时间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袖中绳镖飞出嵌入了不远的崖壁,南宫碧落亦随之摔在了墙上,嘶了一声。镖头承受不住重量脱落,她连忙将身上带的匕首用力砸进崖壁,又往下滑坠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手掌胳膊都磨破了皮,滴了几滴热乎的血在自己脸上。

南宫碧落往脚下深渊看了一眼,又抬头,“呼,幸好多带了几把匕首。”

她摸出仅剩的火折子吹燃咬在嘴上,崖壁凹凸不平,却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她又往下面看了看,眼微眯眉紧皱,耳朵随之一动听见了水声。随后她另一只手也拿出一把匕首,仅以两把匕首攀爬起断崖来,浑身都疼,手臂也抖,好在还有体力。

爹,你可得保佑我平安回到娘的身边,不然做鬼都不得安宁啊。

她仰头看着上方,眼里闪烁着火光,在黑暗里亮若星辰,双手中的匕首,每一下都将岩壁砸刺一个洞,一步、一步往上爬。

建文帝墓宫。

开启这最后一间墓宫的石门并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心思,汤怀仁一行进入石门后,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就进入了地下最后一间宫殿,可眼前的情形让他们觉得有些诧异。

很大的空间,石柱、土砖、四壁徒,怎么说也是帝陵,竟然寒酸得不如一个普通的富商,值钱的可能只有周围墙壁上安放的十八座等人高罗汉金象,放置罗汉像的凹槽内有光亮照射而出,既显得罗汉宝相庄严,又让墓宫视野通明,除此之外只剩下一处高台,有一石棺,一石案,石案上贡奉着一个小的青铜箱子,这里的情况根本不像有宝贝,更及不上珍宝无数的金棺墓宫万分之一。

“喂,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唐刚推开了司徒凌霄,捂着断臂质问汤怀仁二人。

可是没有人理他,司徒神情恍惚呆滞,汤怀仁一心都扑在了高台上,迫不及待让易五将他推过去,“快,小五,推我上去。”

易五得令推着汤怀仁往高台上走,还不忘把司徒凌霄拉上,唐刚狠咬牙,只能默默跟上去。高台在阶梯之上,汤怀仁那张金轮椅,轮子变化成了履带竟然轻松登梯。来到高台上后,上面光线较暗,比想象要宽,地面雕刻莲花,石棺朴素无华,石案雕刻莲台,青铜箱子就放在莲台中间。

易五点亮了高台两边的两座火台后询问:“主子,要不要开棺?”

汤怀仁摇头,他盯着那个青铜箱子挪不开眼,“石棺自然有人会开,我的夙愿终于、终于要达成了。小五,我就要达成夙愿了!”

他转动轮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似缓实急的靠近了石案,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既兴奋又敬畏的光,慢慢的、慢慢的抬手,靠近。

“主子,等等。”易五却在这时制止了他,在汤怀仁动怒前,他解开了封锁司徒凌霄的穴道,将他推向了石案,“你,来打开青铜箱。”

司徒凌霄狼狈地磕在桌上,半晌才冷笑了两声,对易五的命令无动于衷。易五皱眉在司徒凌霄身上点了几下,只见他脸色顿时苍白,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细汗,似乎很是痛苦。

“呵呵。”司徒凌霄再度冷笑,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声音,“有本事就杀了我。”

“别以为我不敢!”易五目光冷若寒铁,杀意骤现,掌中聚力正要往司徒凌霄天灵盖上拍去的时候,汤怀仁却道:“算了,我自己来,南宫碧落中剑坠崖对他打击太大,求死之人无用身,让他滚远点,别妨碍我才是。小五,无论是谁,不可以打扰我开青铜箱。”

“是。”易五扯开了司徒凌霄。他撞在石棺上,滑坐下去,易五冷目一瞥不再理会,全神贯注为汤怀仁护起法来,背上的宝剑在剑鞘里静默。他闭上了眼看似假寐,司徒和唐刚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他提防的是很快应该就会追来的魅姬三人。

唐刚断去一臂自然不敢招惹易五,他不甘心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跳下高台,将看门罗汉手中权杖用力拔了下来,回到高台打起了石棺的主意来。他用金权杖当撬棍,以仅有的一臂扛住权杖支撑,不惜折断了金杖,终于将石棺打开,唐刚着急地趴在了石棺边缘往里看去。

棺内,一个光头的英俊男子栩栩如生般躺在里面,双目紧闭,宁静祥和,面带微笑,身穿破布僧袍,盖着经书为被,以佛珠金钵随葬,头部两侧左边放的木鱼,右边有一锦盒。

唐刚脸色一变,胡乱扒开铺在棺内的经书,没有看到中意之物后,伸手要去拿那锦盒,可惜在还没触碰到锦盒时,一阵风掠过,他人已经飞离石棺一丈远,重重摔在了地上。等他半爬起来往石棺旁一看时,赫连霸那野兽般的眼正盯着他,而赫连霸则对着唐刚森然一笑,将右手举在眼前,五指上的鲜血滴落下来。

唐刚下意识往断臂一看,伤口的烂肉上正好有五个血洞,“啊!”他又躺在地上,捂着断臂,钻心的痛。

而另一侧谬空也举起了失魂的司徒凌霄将他摔在了唐刚旁边,见司徒没有什么反应,他冷嗤了一声,占据了石棺的另一边,他二人中间,踩在石棺边沿上的便是魅姬。

魅姬一进来就没正眼看过唐刚、司徒,甚至背对着他们,她微微瞥了一眼脚下石棺,看向前面早就利剑出鞘的易五,以及他背后,专注在石案上的汤怀仁。

汤怀仁全然沉浸在破解青铜箱的机关上,石案上的莲台前有个可以转动的星盘密码,合斗转星移、八卦易学所成。在他眼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也似乎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星盘密码,而易五则定定的看着魅姬,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手中的剑却纹丝不动,稳若磐石。

“瑶姬够了,停手吧,别妨碍主子。你们一路上消耗太多,就算三个一起上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易五阴鸷的目光忽的柔情似水,他对眼前的女人有太多不甘心、不舍得,铭记在他的前半生里。

魅姬对此毫无反应,双目无波,声无起伏,仅几字:“言而无信者,死。”

她从石棺上旋身而起,手握软剑朝着易五如旋风般刺去。易五神色微变,手中寒剑接住了魅姬的软铁,以一种说不清是怨恨,还是妒忌的心情与她交锋,赫连霸和谬空没有贸然出手,他二人对视一眼,似乎另有打算,他们的目光落在棺内的锦盒上。

易五并没有如他所说完全压制住魅姬,每一次剑气划伤魅姬,他就收了剑势,不肯最后变攻为守。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据我千里之外?”

“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俞点苍?”

易五边和魅姬交手边质问,魅姬却一直不发一言,每一剑都直逼易五要命的地方。

“为什么你连正眼都不看我?”易五以左肋接住了魅姬一剑,在魅姬略显错愕的空档,直接以血肉之躯缴掉了魅姬手中的软剑。他手中剑气四荡开来,刮起了气刃,不仅波及到了谬空四人,每人还都被剑气划了几道血口子,甚至气刃还劈开了两侧照明的火台。

啪的一声响,火台从中炸裂开来,残火四溅,而后归于黑暗。

高台之上光线暗了下来,华山剑气二宗第一人伍放鸣大发神威,却仍然不舍得伤害魅姬分毫。魅姬的动作停下了,她皱眉看着前面轮廓有些模糊的男人。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对你只有利用,不会有感情。”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无情。

易五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浸着他走过的沧桑,“可惜我却越陷越深啊。”

打斗停止,换做了高台之上的沉默以对。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唐刚已经不耐烦了,偏偏汤怀仁那里有了变化。一阵青铜开启的声响,高台之上忽然有七彩流光闪烁,如走马花灯般闪过每个人的脸,一个玉枕从青铜箱子里被机关托起,高高升了起来,正好高过汤怀仁的头顶。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游梦仙枕!”汤怀仁抑制不住脸上的神情,笑得瞪大了眼,蓝色的眼睛里流露的是痴狂。

在流光闪烁下,有些似密码似文字的图案出现在玉枕的上面,汤怀仁立马收起了笑容,边看边用手指在大腿上写着什么,像是在演算,也像是在解码,再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魅姬回头看了一眼赫连霸二人,不知他们三人来此之前商量了什么对策,那二人对魅姬点了点头,魅姬便飞身而退,不再与易五纠缠,静观汤怀仁处还会有什么变化。

唐刚也从流光溢彩的游梦仙枕中回过神,那是传闻中的神仙之物啊,是此行最值得争夺的宝藏,可是他现在已经成为汤怀仁的弃子,势单力薄还废了一只手,要想从这些人手中争夺游梦仙枕根本不可能。于是他把目标放在颓然如木偶的司徒凌霄身上,虽然有断臂之仇,但眼下他更想得到他应有的宝物,既然得不到游梦仙枕,那么其他的东西他就要想办法弄到手。

唐刚蹲**,轻声对司徒凌霄道:“司徒兄弟,南宫捕头凶多吉少,你可要振作起来,否则怎么对得起她。”

司徒凌霄有了一丝反应,唐刚便挪到司徒凌霄身后,在他耳边如蛊惑般幽幽道:“司徒兄弟,你抬头看看,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害死南宫捕头的凶手,你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他们是害死南宫捕头的凶手,害死南宫捕头的凶手……”

司徒凌霄木然地抬起头,眼瞳被游梦仙枕的光芒刺到,他看到了汤怀仁、易五、谬空、赫连霸,以及魅姬!

魅姬,就是她一剑将南宫碧落刺落悬崖!

“我要杀了你!”司徒凌霄发疯似的扑向了魅姬。

还没有靠近魅姬被谬空拦住,但是司徒凌霄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脚下步伐一变,一下就绕过了谬空。在赫连霸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爪抓向了魅姬。魅姬眸光一凝,以追魂爪相迎,将司徒凌霄逼退了回去,赫连霸一下把他抓住。

但是司徒凌霄的力气似乎也变大了,赫连霸不得已变换了擒拿招式,一下把司徒凌霄按在了地上,膝盖骨抵在司徒背心,才把他压制住,司徒凌霄却嘶吼着,双手乱挥。

“我要杀了你!”

魅姬皱眉,抬手一看,手背指关节附近血淋淋,是接下司徒凌霄那招时,被他抓伤了。谬空脸色一冷,看着被赫连霸压在地上还要不断要翻身而起的司徒凌霄,提气运功手掌变黑,狠道:“既然你那么想为南宫碧落报仇,我送你去见她吧!”说着毒煞掌就落了下去。

魅姬嘴张了张,没有阻止谬空,但是谬空手臂一痛,一只带着细绳的铁镖刺进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掌力停顿了下来。

一个声音传来,让除汤怀仁外的众人一震。

“还是不劳烦行尸楼的诸位,我来接他了。”

“南宫碧落!”

谬空顺着绳镖看去,细绳的另一头正是在那个棘手难缠的女捕手里。她面含微笑,目映流光,中剑掉落悬崖,浑身上下除了一些摩擦的皮外伤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连魅姬当胸刺去的一剑,只见衣服上破损,不见血流出来。

难道这女捕还能飞天遁地,是金刚不坏之体不成!

南宫碧落一会儿功夫,就将墓宫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汤怀仁沉醉于游梦仙枕的异象,易五守护左右,坐观虎斗。唐刚一脸惊讶地停驻在石棺旁看着她,手里拿着个空锦盒,棺内有个尸身不腐的和尚应该是建文帝。谬空被她拉扯住,魅姬神色如常地注视着她,不知是惊讶去得太快,还是心静如水,不起波澜,总之依旧镇定。

最后是压着司徒凌霄的赫连霸,以及那个被按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世交师弟。

“世姐,你没死。”司徒凌霄笑着又像要哭似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南宫碧落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对赫连霸道:“喂,朋友,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察觉谬空要拔出镖头,南宫碧落手中绳索一动,将谬空的手缠了一圈不说,还将他人也绑住,扯近了自己。虽然没有完全近身,但是魅姬要救他却也不太容易,还有风险。铁镖移位,打在筋骨上,痛得谬空咬紧了牙关,也关不住哼声,正要去拔,却是魅姬喝止:“谬空,不准动!”

她冷面盯着南宫碧落,对谬空道:“你的手会废掉的。”

“你还真是命大。”赫连霸冷笑着将司徒凌霄提了起来。他在估量用司徒凌霄的命换谬空一条手臂值不值,答案是司徒凌霄的命不及毒和尚的手重要!“南宫碧落,想要这小子活命,放开毒和尚。”

南宫碧落眉梢微挑,扯着绳子的手用力了几分,谬空脸色也跟着变白,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极了挑衅,“那怎么行,要放也是一起放。”

同时她的余光也注意着其他人,唐刚将空锦盒丢开,翻找起了石棺,易五还是看戏,汤怀仁则越写手指越快,有了些许的异样。

他们似乎僵住,而唐刚将棺内经书全部翻出来,全都是些没用的废纸,他已经撬开了建文帝的嘴巴,看见了定颜珠。

魅姬似乎不耐烦了,眉梢一拧,走到赫连霸身边,抓出司徒凌霄一推,就把他推向了南宫碧落。赫连霸愕然,魅姬却只道:“放人。”

南宫碧落暗叹一声,直接放开了绳索。谬空自己取出了镖头,恶狠狠地将绳镖扔回了南宫碧落,南宫碧落禁不住笑了一下,暗道:还会还回来。

“你笑什么!”谬空却还问道,觉得南宫碧落笑容刺眼。

南宫碧落不再理会他们,轻声询问来到身边的司徒,“没事吧。”

司徒傻笑着摇头,上下打量着南宫,问道:“世姐,你真的会神通?”见她笑而不语,司徒也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便又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南宫碧落正要回答,整个墓宫却颤动起来。

众人脸色一变,不明就里,慌忙四下张望起来,唯有二人不受影响,一是汤怀仁,二则是拿着一颗珠子痴笑的唐刚。

南宫碧落往石棺里一看,建文帝的尸身已经化作了一堆土灰。

“怎么回事?”司徒凌霄摇晃着,尚能站稳。

“人心不足,大概是报应来了吧。走,我们离开这里,天知道这样晃动这里会不会塌。司徒你先走,出去后延着悬崖对面的山壁下去,下面有路,柳姐、火麒麟已经先下去了,照顾好他们。”南宫碧落让司徒先走,她看着其他人似乎在思虑什么。

司徒凌霄知道自己如果执意要和南宫碧落一起,也许会拖累她,便咬牙点头,往来时的路跑去。

赫连霸:“娘娘,我们?”

“再等等。”魅姬看着南宫碧落,还有汤怀仁,汤怀仁在腿上越写越快,游梦仙枕的彩光也流转得越快,奇异非常。

南宫碧落皱眉看了一会儿,觉得彩光刺眼,便走向唐刚,“唐刚,这里可能要塌了,离开这里。”

偏偏唐刚得到了定颜珠还不满足,他回过神来,将珠子牢牢藏在怀里,看了一下已经有碎石落下来的墓宫,恶狠狠地推开南宫碧落,跑向了那些金罗汉。

“金棺墓宫宝藏已经没有了,这金像纯金打造,也值不少钱!”他财迷心窍竟然想要搬走金像。

南宫碧落追去,阻止道:“你清醒一点,命重要还是钱重要?纯金像沉重非常,带着它你怎么离开?”

唐刚却一掌推开南宫碧落,虽不至于伤到她,也把她逼退,“滚开!这些都是我的,你别想和我抢!别想!”

南宫碧落看见唐刚一只手臂还在不断想要背起金像,觉得他已经无药可救,可是她还是想把他带回去,让武林盟处置。偏是这时唐刚竟然鬼使神差般背动了罗汉金像,南宫碧落愕然。

却是地宫晃动更加厉害,似乎因为罗汉金像的挪位,另外十七座金像一座接一座倒下,而天谴轰然降临,原本只是震动的地宫,猛然大块大块地脱落巨石,一块当头砸向唐刚和南宫。

南宫碧落反应迅速,一下子躲开,可是巨石不偏不倚砸中了唐刚,连同他背上的看门罗汉金身将唐刚压在了地上。他被巨石和罗汉金身活活压死,临死前因为疼痛,还将自己舌头咬断,死相惨烈。

南宫碧落瞳孔一缩,继而在心底轻叹: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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