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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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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很深,走了许久,周围景色一致,落叶成堆铺满地,第一次来的人不太容易分辨方向,南宫碧落紧跟着风飘絮,才不至于迷路。

“风老板对这里很熟悉了吧?这种没有路的竹林最难走,到处看起来都一样。”

“只是偶尔会来罢了。这里的林子是我那位朋友种的,使了些奇门障眼的路数,只要认了门路,有熟人领着,尚且好走。她那人喜欢清静。”风飘絮提着裙摆,专注地看着路。

“原来如此。风老板那位朋友,莫非是哪位隐世的高人?”

“高人不高人,倒不好说,脾气古怪是真的,也总懂得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到了那里,看到什么,不要惊讶。”

南宫碧落眉梢一动,笑道:“我应该还算见过世面吧?会被吓到吗?”

风飘絮忍不住看了南宫一眼,亦笑言:“嗯——这个也不好说。”

“哈,是吗?我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

风飘絮听她这一句,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维持着唇角的弧度,近似呢喃般低语:“我倒忘了南宫捕头的脾性。”

却不想这一分神,脚腕处突然滑过一丝异样,她受惊一个趔趄。南宫碧落,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扶住了她。

“风老板当心。”南宫碧落握紧风飘絮的手掌,并未注意到其他,以为她只是脚下一滑,只道:“我是什么脾性?”

却见风飘絮用脚拨开脚边的落叶堆,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扭到了吗?”南宫碧落凑近了几分,关切道。

风飘絮摇了摇头,“只是感觉刚才有什么东西蹭过我脚踝,绊了一下。”

南宫碧落闻言,也用脚踢开了落叶,什么也没发觉,“若是活物肯定跑了,也可能是刮到竹叶堆里的竹枝梗了吧。”

风飘絮点头,见她还握着自己手,便道:“那继续走吧。”手也准备顺势收回,南宫碧落却就势牵着她,没打算松开,拉着她往前走,快她半步距离。

“地上全是落叶堆,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就怕万一碰上蛇,竹林里的毒蛇毒性很强,就这样走吧。”南宫碧落折了节细长的竹竿,杵着前面前行。

风飘絮也没有意见,刚才的触感的确像是蛇,不过却有些暖和。她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就怕这里的主人又弄来了什么怪东西。

就这么牵着又走了一会儿,竹子没有刚才那么密了。南宫碧落闻到一丝丝有别于风飘絮身上的幽香,亦不是竹香。不多时前面就看到了一角屋檐,再往前就看到了一座竹屋。

竹屋的院落很大,周围开垦了一片十丈方圆空地,篱笆围绕,前面花圃,后面看不到,被竹屋的墙挡住了,竹屋也很大,不止一个屋顶,恐怕有好几间房子。造型别致,正当前的屋顶搭建八角屋檐似塔,通向竹屋的路用鹅暖石铺就,门前挂风铃,风铃的穗子很长,微风一吹就发出微响。

“到了。”

风飘絮轻轻说了声,两人的手便自然松开。南宫碧落想不出这样如同竹林隐士般的屋子里会有什么令她惊讶的东西,但光天白日竹屋紧闭的门窗和四周婆娑竹影,还是让她感觉一丝莫名的异样。

“南宫,把这个吃下去。”风飘絮拿出了两颗药丸,给南宫碧落一颗,自己吞了一颗。南宫碧落接过也不多问便吞了下去。

“随我来吧。”风飘絮领着南宫碧落踩过了鹅暖石铺的路。

这前院的花圃里盛开着许多奇形怪状的花,许多南宫碧落都叫不出名字。风飘絮走至门前,有节奏的敲响了门,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暗号,但是却没有人来开门。风飘絮便走到门前那风铃下面,扯了其中几根穗子,屋子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在风飘絮的带领下,南宫碧落进入了竹屋,刚进屋子,门扉立即合上。本以为里面也会是符合外观的雅致格局,却不想一进里面如同走入了黑夜,四面都蒙着黑布,视野模糊不清。大概看到屋子内似乎有许多摆放的饰品,用桌子或木架摆放在屋里的各个角落。

昏暗中,南宫碧落感觉手腕被风飘絮牵住,风飘絮拉着她往里走了几步,走到一个架子旁,摸索着什么,只听得一声异响,屋子里亮起了昏黄的光,蜡烛在蒙纱的灯架里点亮,屋子里的情形看得清楚了一些。

可是南宫碧落却猛地瑟缩了一下,浑身一抖,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头,正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盯着她,睁开的眼睛是纯黑色,还是个雌雄莫辨的光头。仔细一看是一块椭圆光滑的石头,但却敷上了一层人的脸皮。

“这是、”南宫碧落浑身发凉,眼前就像一颗真的人头,她忍不住想要抬手去确认一下,却感觉风飘絮轻轻扯了扯她。

“这是雕出来又敷的一层画。”风飘絮知道南宫碧落的感觉。

“画的?”南宫碧落觉得不可思议,无论是雕刻的工艺和画工都几乎以假乱真。

她再往四周一看,断手、断指、半张脸的人脸画、满脸刀疤的脸皮,还有人脸上的嘴鼻口舌等等应有尽有,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摆在周围,就好比一个分尸现场,让人不寒而栗。

窗檐房梁挂着各种动物风干的尸体,房梁底下就是青绿色的蛇,铁钩吊着蛇尾挂了一排倒垂着,信子翻在外面,肚子被破开,腹内空空。屋子的正中还摆了张搭上血红色桌布的方桌,桌上放着一个香炉,炉子里飘着青烟,南宫碧落觉得头有些晕。屋子里太压抑,也太诡异,饶是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你没事吧?”风飘絮察觉出了南宫碧落的异样,“这屋子里燃的香是去除异味的,可是带有些许迷幻作用,刚才吃下的药,就是防止不适。”

南宫碧落定了定神,已经从惊讶里恢复,哭笑不得道:“看来风老板的顾虑是对的,这屋子里的东西真是吓我一跳。”

“少见多怪!”

突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自屋内响起,一名老妇从屋子侧面掀起黑色的帘布,走了出来。

只见她走到当间的红布桌旁,手拿着香炉转了转,整间屋子的黑布就升了起来。屋子外面的阳光也照了进来,让阴森森的房间亮堂了许多,而她则坐在了桌旁,手里拿出一只精巧的玉锉磨着指甲,五指修长,是双很好看的手。

南宫碧落注意力一下就被来人吸引了去,打量起来。

坐在桌边的人发丝白得泛银,脸上皱纹倒不多,仍见年轻时的风韵。身板挺直,身量修长,穿着绛红衣衫,气质雍容,有些慵懒地靠在桌边,细心地打理着指甲。不经意的抬头一瞥,有种高贵而冷漠的睥睨,给人以她并不是个老人的错觉。

“青竹苑不欢迎陌生人,你忘了吗?”老妇说话时耷拉着眼皮,很随意又不容置疑。

“不敢忘。只是有事想请您帮忙,希望破例一次,下不为例。”风飘絮回道,很是敬畏的样子。

老妇不再摆弄指甲,盯着风飘絮低垂温顺的眼看了一会儿后,道:“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还让你明知故犯的事,可以听听。”

“是这样的,最近京城里发生了扒人皮做纸扎的凶案,凶手似乎故意针对娼/门女子,各种人皮纸扎围绕着鸣玉坊抛弃,那些人皮经过加工制作不太好拼接,便想来请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尽快抓住凶手。”

“我记得查案是衙门的事,什么时候,你也有这个心思了?”老妇听完没说答不答应,问了话后,就把目光看向南宫碧落。

南宫碧落一直没有擅自插话,当老妇看来,她才道:“南宫碧落见过前辈,晚辈是都察院的捕头,查案遇到困难,才叫风老板帮忙。听闻前辈博学多识,希望前辈赐教,给陷入迷境的凶杀案点个明灯。”

“南宫碧落。”老妇端详着南宫,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倒会扣高帽,花言巧语。”

她见南宫碧落端正站着,神情恭敬柔和,并不反驳,便又道:“这个忙,倒也可以帮,不过——你得给我一样东西,我才帮你查案,就怕你不肯给~”

“前辈尽管开口,我有的东西,一定不会吝啬。”

老妇冷笑了声,“有的,这东西每个人都有,只是没有一个人会对它慷慨,何况只是为了查案。”

南宫碧落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你的命!”

原本坐着的老妇,一下子出现在南宫碧落跟前。

南宫碧落惊了一下,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老妇的身法很快,不亚于司徒和之前见过的魅姬,猝不及防就出现在咫尺之距,抬手就能用手中的玉锉抹了她的脖子。但南宫碧落并没有慌乱,直视着老妇深邃的双眼,不曾退缩,这双眼睛、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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