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结(1 / 2)
粟璜变着法子逗他玩逗他笑。金珩只摆摆手,不多作理会。
他已经没空闲和粟璜闹了,今年播种本来就迟,他手里的锄头要是再停下,今年他和阿婆都怕是要饿死。求村民施舍本就很为难别人,再去摇尾乞怜岂不是比狗还下贱。他不要寄人篱下苟且偷生,他要靠自己活着。
晌午,太阳高挂,被太阳炙烤过的大地烫得人脚火辣辣地疼。在忙的村民大多躲进屋避暑。也就只有孩子们精力旺盛,还在田垄间嘻嘻哈哈地闹。
“砰!”突然飞出只竹编球,把金珩刚举高的铁铲打落。
“歪!那边那个!帮我们把球踢过来!”球飞过来那侧有个孩子朝金珩喊。
金珩不理会,捡起锄头继续刚才的动作,并不理会他。
“我喊你话呢!你还敢无视我?”那孩子是村里蛮横出名的孩子王,气冲冲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小跟班。
“娘说的没错,扫把星降世,他爹娘通通都被他克死,还是个小聋瞎。”孩子王把手搭金珩肩膀上,与其他围着金珩的小跟班说。
金珩低着头,更快地向前铲。
“别走啊,还没说完呢。”孩子王看他不说话,更嚣张往前跟。他站金珩前面,两手抓住他的肩膀,阻挠他的动作。小跟班们在后面把他铲好的地又踩平。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他的脸!娘不拉几的!贼晦气!一看就是以后要卖屁股的样。”说着拍了下金珩的臀,小跟班们嘲笑得更欢了。
金珩紧了紧握铲的手,一抔土往上抛,不少的土被扔到到孩子王的嘴里,其他孩子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儿,边笑边起哄。
“呸呸呸,鸟晦气的!”孩子王没料到金珩还会反击,落了个满身土,气得脸都红了。
他气急败坏,猛地扑把金珩推到,金珩踢着腿,其他跟班见他挣扎都过来压住他的腿。寡不敌众,任金珩怎么挣扎都无用。
孩子王坐他肚子上,笑:“还敢反击是不是?还有不服是不是?你就注定是个被男人压的卖身命!”金珩朝他脸上呸了一口唾沫,孩子王大怒,高举拳头,正预备往他脸上抡。
说时迟,一头如牛大的黄皮棕纹虎忽从篱笆外闯来,猛地把孩子王掀翻在地。
虎毛高耸,尾倒竖,朝着那堆孩子大吼,似半天里忽起个霹雳,振得房屋也动。
这群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走兽,哭都忘了,连滚带爬逃走。
大虎瞪向还傻在地上的孩子王,大爪往前轻轻一拍,振起一片尘。孩子王尖叫一声,吓得裤子湿黄,哆哆嗦嗦摸着地爬走。
见来惹事的孩子都逃了,粟璜从大虎灰里钻出来。
“简直欺人太甚!”他将还躺在地上的金珩扶起。
金珩死咬下唇,见是粟璜,抱着他嚎啕大哭。
金的珩脸一天比一天拉的长,田里的小身影一天比一天冷,不过六七岁,看着比刘老农都老成。
粟璜心里的五味瓶撒了一地。他的确想有个人能老老实实地耕田种玉米,种够四百年,助他脱离农田的束缚,但是现在金珩郁郁寡欢样子令他十分揪心。他宁愿要以前那个蛮不讲理的小魔头,也不想见到现在金珩闷不吭声的小老头模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看向歪脖树,很明显金娘子的死才是病结所在。这可难办啊。
他突然灵光一现,他知道怎么办好了。
三更夜,粟璜溜进屋中。
先抓了把灰撒在阿婆头上确保她不会醒来,又抓了大把灰混着水糊到自己脸上,一瞬间,他便有了金娘子的容颜。
他蹲下来摇摇缩在草席上的金珩。
金珩迷迷蒙蒙地睁看眼,看清了眼前人,积郁在喉头的大石刹那崩裂,一个字呼之欲出。
“娘!”
果然刺激疗法很有效。
“阿珩,娘不怪你,娘也不后悔,你无须自责。”粟璜学着金娘子的语气,缓缓道,“娘在天上过得很好,娘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照顾好阿婆。”
“还有,要读书还是耕田,你自己决定,当然娘……”觉得耕田更好。
粟璜话还没说完,金珩又晕了。
粟璜抖灰进他嘴里,明天醒来,金珩会以为这是他娘托的梦,好梦。
隔天,他依然不怎么搭理粟璜,但锄地的动作没有以往的沉重了。
也不再死吊在耕田上。中午,金珩取出柜子里的书,躺在房屋后的阴凉处看。粟璜有些后悔昨夜他多说的废话。
粟璜在他身旁悄无声息化了形。
金珩握住他的手背,用食指在他的手心写字。
“对,不,起。”他写一个,粟读一个。
“那我就你的道歉。”粟璜亲了亲写过字的手心,“以后就算有不开心,也不许不理我!”
金珩点点头,他终于笑了,望了望粟璜,望了望书,再在粟手心里写下一个 “念”字。
粟璜明白他的意思,把他抱到自己的***,让金珩靠着他的肚子,徐徐读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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