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放过(2 / 2)
归尘伸手抹了抹宁玄的阴沉脸,佯装轻松,轻轻一笑:“自是可以的。”
意识从宁玄的灵台之中脱离而出,归尘望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熟练到行云流水动作,双手相击,脆响银铃:“吾以吾念束其魂。”
男子苍发扬散,犹如霜瀑,繁多灵光几闪在两人的脚下形成阵法,“以吾感缚其魄。”
莲足轻轻踏地,踝腕之上有一片银铃清脆,瑟瑟作叮:“法成阵启,传灵入世。”
伴随着简单的八字,眨眼一瞬间,宁玄的魂光蓦地消失在眼前。归尘微微一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术法不知从何而来,无人传授,生来便刻在脑海中。头脑忽的一阵昏沉袭来,他无力轻揉了揉阳穴,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闭眼。
消耗千百年修为,强行逆转光阴,送残魂死灵入世,如此吃力不讨好的苦活,整个六界七域里大概也只有他这种孤苦了万年的傻子才会干。
牵唇展颜暗暗自嘲讪笑了一番,他轻轻合上眼休息。
迷蒙之间,听到耳畔响起彼岸花风起摇曳的声音。丝丝清甜好闻的花香氤氲鼻端,不禁浅浅吸了一口气。
清香萦绕鼻尖,心身自也舒畅不少。
兀自闭眼的归尘并未注意到,远远彼岸的另一端,一身浅墨衣裳的俊雅男子静静而立,隔着大片美丽妖冶的彼岸之花,静静将他的身影投注眼底。
二人之间,隔着的不过一个彼岸,一条忘川。
可那是世间最为遥远的距离,相见不识,相识不念。
一是为因果,二是为轮回,三是为宿命。
忘川之水缓缓流淌而过,眉心金闪翎羽印痕,他唇角微勾笑意,映着斑斓川水,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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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陈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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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爹。”祝玉子将祝凰笛交于燕显后,静静伏在大殿尊位之上,嘬一两口甘泉烈酒,痴痴地望着座下明台镜中景。
孑然男子身影,一颦一笑一止一动,动人心魄挑拨情弦。明镜画面忽明忽暗,最终全然沉寂灰灭。
她留白弋一人是知道,在北宁海域是鲛人族泉客氏的领地,有鲛人皇在还无人动得了白弋。
燕显一袭黑袍,罕见的出了趟远门。招了招手,唤祝玉子前来。他面色暗沉,侧头看向大殿两侧九九长明灯已熄灭其中一盏,欺绝一笑。
携女走近,灯座中只余残芯灰烬,握起一把细细捻于指尖,摊开手掌,撒在凉玉黑砖之上。
侧手凝意,银曜长剑隐现,以剑尖为笔,灰为墨,牵女绕走绘出一奇诡阵,血色芒光几闪过后,渗隐入地不见踪影。
祝玉子教燕显牵着,乖巧地按照父亲的步伐,一步步看他描绘。她虽不解,却识相不出言询问。她与燕显向来不和,若非祝寥落临终前嘱托,她定会被燕显软禁或遗弃。
“玉子,记住。日后这灯每灭一盏,你便照我刚才所做,以灯灰在殿内绘此阵。”甩袖散剑,抚了抚祝玉子稍稍散乱的发髻,神情恍惚。
他教导出来的孩子,总有他的影子。
“是。”祝玉子了解燕显脾性,无需多问应下便好。她与燕显,唯一同一目标,即是复活祝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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