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不小心掉进……(2 / 2)
宋去果然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问道:“什么事儿?惹着诚公了?我听里头隐约有猪叫唤,莫不是你碰了他的宝贝牲口?”
“我有那个闲心去招惹诚公啊?还不是茴香,乱说话,害得诚公没站稳,掉猪圈里了。”王应织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再加上有这么个糗事,量他宋去也不会去求证。
他没想干什么,就是诈一诈宋去。
宋去接着问:“二丫头说什么了?”
王应织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看,再贴近宋去悄声道:“就是去年那事儿,我随口在她面前提了一下,她今早就去问了诚公。”
宋去脸色一变,拉着王应织就半掩在了门柱后面。
“王哥,这话可不能到处乱说。”宋去是签了卖身契的,心思自然要更细些,注意到什么不利于谢诚的苗头,都得早早掐掉。
“咱们现在都是给诚公当下人的,别的不说,一颗心得向着诚公,我说得对不对?”宋去以前辈的姿态与王应织对话,看起来很是有诚意。
“是。”王应织乖巧无比,等着宋去透露些事情。
“既然大道理你都明白,那我也不妨这么跟你说了,”宋去斟酌一番,说,“诚公在河越是算有钱,但当下不是安定的年代,拿着钱不如有百八十个忠诚的私养野兵。
诚公向来节俭,也不乐意让一群人护着自己而自己就窝囊废一样躲着,你看看这谢台,有哪些叫得出名字的好宝贝?除了我和李来,诚公就没有买过什么人。
往后你自己再去打听打听,这年头,别说是给商户当下人了,若不是家里有些关系的……说直白点,有人给保命的,再穷的人家都不乐意把儿女送到那家去。
谢台除了祝山和祁会昭,没别人了,你呢,诚公也算重视,咱也摸不准诚公的心思,就别瞎猜,也别去碰,安安心心过个这几年……
这回请的武师,可是大有来头,算是给你下了血本,我看诚公待你也是仁至义尽……往年的事情,你昨天还没讨够苦吃吗?不把好口风,下回可就不只是不给早饭吃了。”
王应织一边听一边点头,心底有些微微发酸发疼。
宋去的年纪比他小,虽然奴性磨得他没了些狂气,但好谈论的本性还是在的,这一说,有点儿收不住口的意思。
“林老爷也是个好人,但是他跟谢老爷合不来,你就少去管主人家的事,打听都别打听,也别在诚公面前说嘴瓢了。
你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我知道,这几天熟悉熟悉谢台就得改过来你这毛病了,不然谢台你是待不下去的。”
后面又是嘱托意味的话,王应织听得认真,不想错过有关谢诚的任何东西,奈何宋去就没再多说其他内容了,几句话颠来倒去,就怕王应织记不住似的。
王应织回应着来自前辈的好心,这时,祝山来了。
祝山是暗卫,平时都是米江和米澜来换岗,没他什么事儿,这回倒让宋去惊讶了一把。
“去吃饭。”祝山人很高大,比之南国不少人都高出一截儿,看起来不很好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宋去又扭头交待了他两句,走了。
路过祝山的时候,宋去冲他傻笑两下,以表示“我绝对没和王应织讲什么悄悄话”,祝山于他对视三秒,就站到了看门的标准位置。
此人太过沉默,气氛一度很是尴尬。
“祝大哥,”王应织决定搭个讪,“今儿早饭还好吗?”
祝大哥只分了一个眼角给他,一瞥就移开。
“不错。”
好嘛,此人还不想和人交谈。
王应织识趣地站远了些,突然想起,自己不是来门口晃悠的,是要去升平坝,礼貌地告辞祝山,走上岔路。
坝子是用细沙铺了一层的,踩上去扎实而不硌脚,四周是枯黄的草,这时节还没冒绿,应当是这类品种了,稀稀疏疏的还遮不全黄土,配上早春的清晨,竟然显现出秋天的迷离感来。
南边有一间没门的小屋子,茅草顶木板墙,简陋而素净,屋里连张床都没铺,还是一整块大石头。
王应织坐在石头上,东想西想,忽然想到自己三月十三就要及冠了,第一个想让他来当正宾的,是谢诚,但不可能,无论风俗还是谢诚的身份。
那边,谢诚吃完饭就自己端着碗到了厨房,抱臂站在那儿看他们吃饭,面无表情。
“诚公,下人吃相不雅,别污着了您的眼睛。”赵恭如是说道。
“不碍事。”谢诚如是答道,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
一群人吃得战战兢兢,只有茴香,因为沉溺在粥饭的美好里不能自拔,丝毫没感觉到谢诚的到来。
茴香吃完并洗好自己的碗筷,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诚,抖了一下,语气谨慎地说:“诚公,我错了,不该吓你的,你别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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