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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相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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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下正是忙碌时候,沈清玉一进去, 众人纷纷撂下手上的活计, 垂手站成两排恭敬行礼。沈清玉留了两个面案上的师傅,见昨日吩咐的大鳗已经处理妥帖, 便吩咐上锅去蒸, 她和春兰夏荷跟着蔣妈妈去调理鸡汤。鸡汤是一早便煨着的,掀开盖子, 一股极鲜浓的味道便扑到了鼻间,沈清玉抿了抿唇, 盛出一一小勺到碗里尝了尝, 登时觉得舌尖满是鸡汤香浓的鲜味。蔣妈妈见她还一本正经地尝了起来,不禁点了点她的脑门儿:“我的好姑娘,咱们是来做什么的?您可不能这么懒散下去了。”</p>

沈清玉讪讪笑着搁了碗,磨磨蹭蹭去准备做鳗面的汤汁。等大鳗蒸好,加了鸡汤一并揉成面团儿, 沈清玉便握着擀面杖, 吃力把它擀成面皮。</p>

屋里面案上的师傅也被遣了出去, 夏荷撇了撇嘴道:“妈妈, 这些活儿我和春兰姐姐也能做,何必让姑娘辛苦。”</p>

蔣妈妈拧了拧她的耳朵:“就你心疼主子,我们都是铁石心肠的人哪?”她指了指面和几个小汤盅里头的汤:“这一顿饭咱们姑娘就只擀了个面,你还叫辛苦, 回头让人听着了, 背后议论姑娘懒散, 嘴上说要给世子爷亲手做面,结果什么都没干,这话就好听了?”</p>

夏荷嘟嘴,蹭到春兰身后默不作声,春兰失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做这些尽够了,剩下的奴婢来吧。”</p>

沈清玉简直要被这几个唠叨得手忙脚乱,她乍着手回头拿眼溜了三人一遍:“妈妈,姐姐们,我过会儿就擀好了,你们去热锅吧。”</p>

好好歹歹做了几碗卖相尚可的鳗面,沈清玉装了两碗到食盒里吩咐给白氏和郑长泰送去,又教另备些给郑锦蓉姐妹和林瑶尝鲜,然后便洗了手先回了屋,吩咐厨下准备上菜。</p>

走到卧房外时沈清玉略站了站,等何晏进去说了一声才提步进屋。郑锋和钱老还没说完,沈清玉听了一耳朵什么“韬光养晦,暂避风头”的话,面上也只做什么都没听见。郑锋并不避着她,见她小猫儿一般小心翼翼踱了进来,心里好笑,便冲她招了招手。</p>

“这是偷面去了?”郑锋伸手蹭去她发丝上粘的些许面粉,握住她的手腕借力起身,沈清玉忙忙扶住他,见他尚能站稳,才一点点带着他坐到窗下的榻上去。</p>

“先生就留在此处用饭,余事饭后再论。”</p>

钱老抬手一揖,随着何晏往外间去了。</p>

“从今起北院仍闭门谢客,对外只说我病情不稳,遵太医医嘱卧床静养,闲事不理,闲人不见。”</p>

沈清玉点了点头,问过他后便吩咐人摆饭。待侍从皆退了出去,才问道:“四妹妹五妹妹还在咱们院里,你要见吗?”</p>

郑锋挑了一筷子面,见汤清面立,便先尝了一口:“这是你做的?”</p>

沈清玉冲他笑笑,心虚地应了一声,还是老实道:“我只是擀了面,然后加料煮出来,剩下的都是旁人做的。”</p>

“面不错。”郑锋逗了她一句,才答她的话:“四妹五妹就都不见了,她们年岁尚小,经不住问,若见了我,从这儿出去就得被人吃了。”</p>

“那……”</p>

“我已吩咐下去,先将她们送到北院旁的院子里,另派人保护侍候,安全无虞。”</p>

听他有了安排,沈清玉便不再过问,低下头安安静静吃面。</p>

才吃了面,正慢慢喝汤时见何晏进了屋来,郑锋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何晏知意,便打了个千儿,躬身退了出去。转回头来,见沈清玉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郑锋才稍显无奈地蹙了蹙眉,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我就这么可怕?让你处处都小心避忌。”</p>

指尖的触感柔软滑腻,郑锋轻轻摩拭了两下,见她瞪圆了眼睛像要咬人,索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挪坐过来。沈清玉擦擦嘴,看他一脸坚持,便猫着腰凑了过去,待坐定了,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p>

郑锋被她这样看得心软,抬手按了按眉心,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沈清玉僵着身子任他动作,不敢靠实了怕压着他,郑锋在她肩上拍了下,一径揽着她倚在了靠背上:“说说,为什么怕我?”</p>

沈清玉惊魂未定,两只柔柔的小胖手搅在一处扭来扭去,郑锋看得有趣,握过她的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直把人·揉·的满面通红,像个小虾一样蜷在他怀中,才笑问道:“说,为什么?”</p>

沈清玉咬唇无声抵抗了一阵,直到他开始摸她的脸,才支支吾吾狡辩:“我……这不是怕,是敬重来着,才没怕呢。”</p>

“敬重。”郑锋嗤笑一声,慢慢摸到她柔软粉嫩的唇,沈清玉紧紧抿着,求饶似的拉住他的袖口,一双眼·湿·漉·漉·地透着可怜。</p>

“今年多大了?”郑锋闭了闭眼,移开手放她说话,唇角的笑温柔似水,将那些淡漠疏冷都驱散开来,他这样抱着她,温柔地与她说话,与她想象中或听到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沈清玉的侧脸贴在他胸前衣襟上,答道:“我十五了。”</p>

“这么小。”他将她抱得更紧,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下在她白嫩的脸蛋儿上摩拭:“我是你的什么人?”</p>

沈清玉的脸被他摸得有些疼,听他这样认真地问话,心里虽则羞怯,还是低声道:“是我的夫君。”</p>

“你我是夫妻,不管是因何成婚,此事已定,我并无不满,也无怒意,你不必怕我,也不必这样战战兢兢地敬我。”</p>

沈清玉听他一言道破她的心事,一时间有些窘迫,好半晌,才期期艾艾道:“我……我知道了。”</p>

郑锋失笑,心道慢慢来吧,他低头瞧了瞧她满脸想找地洞钻的表情,捏起她的下巴道:“既是敬我,那手套上的兔子是怎么回事?”</p>

沈清玉百口莫辩,支吾半晌,耍赖地摇了摇他的手,又生硬地转了话头:“今日那个吕业老实吗?有没有使诡计陷害你?”</p>

郑锋不再为难,顺着她的话道:“虽不老实,也无妨碍。”</p>

寥寥两句,沈清玉便心中稍安:“你如今醒了,要入宫拜见皇上吗?”</p>

“我卧床难起,有太医脉案为证,如何能折腾着入宫,过一段时日再说罢。”</p>

“那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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