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1
邢在石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许灵辛为自己体力的异常不支找到了原因。
女孩一路引着他进到山洞,又一路引着他出来。回来的半路邢在石终究昏了过去,而后女孩施术将他带入了那个许灵辛醒来的房屋。
在许灵辛的剧本中,这个女孩是由一颗小石子,一串灯火扮演的。第三个祭台由女孩踩下去。邢在石也找到了那个空白的画卷。最后是由女孩将他带到了那个房间。
尽管有些出入,但如果就这样演下去,梦境也还不至于无法继续。
许灵辛在邢在石旁边守了一会,漫漫长夜,忍不住打了个盹。第二日醒来,那个女孩正在药锅旁扇风。
过了一会,她端着药碗走来。
这个女孩和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许灵辛有些惊讶。这差得可有点大了,她是怎么一夜间返老还童的?
许灵辛等着她说话。但她一言不发,只是认真地将整碗药汤喂给邢在石,然后默默地又坐到一边去了。
没有施术?
云起忽然推门而入。
变化发生了,许灵辛不记得云起此时有来看过他。
“阿季!”她叫了那小女孩一声,“他怎么在这?”
小女孩站起身看着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看着这个引邢在石找到山洞里去的小女孩,许灵辛忽然想到一个疑问:为什么她要带邢在石去那里?同样的,他也一样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也要带他自己去那里。
云起没理会她的沉默,径直跑到床边,“你昨晚跑去哪里啦!”
她扬起手,大概是想打他一巴掌。不过似乎是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便作罢。
邢在石想说什么,结果呛咳起来,牵动了前胸的一排伤口,霎时脸色有些痛苦。
“先别说话了,”云起将手掌抚在他的胸口,偷偷向名叫阿季的小女孩那瞄了一眼,“好好休息一下。”
许灵辛注意到了她手心下的流转,是疗愈术。
而后云起带着邢在石离开了,走上了许灵辛还没有经历过的道路。
许灵辛发现了,恰恰就是这个疗愈的错位,邢在石和云起的姻缘便无以为继,许灵辛因而被抛出了这个戏台。
这就是故事割裂的地方。
但还有一个人很奇怪。
邢在石和云起走远后,许灵辛尝试着叫了叫那个女孩,“阿季?”
女孩和其他山民的反应一样,似乎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也听不见吗?
许灵辛有些烦乱地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女人在房檐上坐着,正是昨天为她施术的那位。许灵辛立即向屋内看去,可那小女孩此刻却不见了。
“阿季小姐?”许灵辛立刻向她打招呼。
女人飞下房檐,立在他身前。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还不等许灵辛说什么,女人就转身回屋了。不过这次她没有让许灵辛吃个闭门羹,而是立在门前,似乎在等他进来。
“刚才那个小女孩……”
女人没理他,自顾自地关好门,回身对他说道:“切断我。”
切断……切断术?
当一件事情一言两语很难说清的时候,切断术可以使施术者和被施术者共同进入后者的梦境,将梦境任意变成他们各自的表达,这是切断术的常用情况之一。当然,它的另一种用法是封锁被施术者的知觉,是一种尤其针对灵力,直接而强力的限制手段。
许灵辛那一刻还以为他的灵力回来了,可一伸出手,却还是无奈地发现:“我的灵力在这里用不了。”
女人显得有一丝微弱的惊讶。但眨眼间她又复归那副没有表情的冷脸,手指忽然划向许灵辛的眼前。
这起手动作正是切断术。
“等一下!”许灵辛连忙喝止她。
看对方的动作还能喝止,似乎不是要加害于他,许灵辛暗松了口气,“……没事了,来吧。”
2
切断。知觉消失,梦境重建。
一面公交站牌。他和陆扬对视着,手中还有半串糖葫芦。
这是那天他没有做完的梦。清晰地意识到在别人的梦中做自己的梦,许灵辛百感交集。
“你怎么啦?”陆扬看许灵辛颇有些恍惚,笑着问道。
“我……”
许灵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在梦里他该说什么呢?或许他可以问问:我们要坐哪一路公交,我们要去哪里。他也可以放肆地揽过陆扬再来一个吻。
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梦了,更讨厌的是还有一个旁观者,多残忍的真相啊。
许灵辛的目光有些留恋地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还有些事情。”
女人正在不远处沉默地注视着他。
许灵辛想问她要去哪?但他还是没有问。他知道对方八成不会搭理这种无需开口就可以解答的问题,于是也使自己和她保持一样的沉默跟在后面,逐渐清晰地看到了一片排列有序的,身着祭袍的人群。
许灵辛听到了极为熟悉的钟声。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祭坛下,那里有两个人,身着纹饰考究的玄色祭袍,一位老妪,一位少女。
“云麓,邢川。”阿季说。
“云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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