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1 / 2)
我和小忆姐不约而同的打算走回去。小忆姐身着长裙,缠着软剑,不相称,她便把水寒缠在了我的腰上。我微微低头,能闻到她发间的薄荷的香味。这是我给她做的香囊的味道,里面有艾叶,藿香,佩兰,薄荷,甘松,公丁香,冰片。安神宁心,有一股清香。系好软剑,她给我整理领口,我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动了一下拿剑的右手臂。两个人的呼吸对在一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薄雾。小忆姐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下意识的想给她披上我的衣服,无奈自己出门没带披风,有些局促,抄起衣摆,摘下眼镜擦拭着,看着上面的红绳,忍不住傻笑起来,又怕小忆姐觉察,立马收住。
小忆姐看出了我的想法。“使轻功回去吧,动起来就不冷了。”我拉住她的手,阻止她脚步,我力道有点大,她脚下一滑,扑向了我,我怕给她时间她会调整过来,急忙迎了前去,抱住了她。我心跳莫名加快了。
“我不会摔倒的,只有你,脚下总喜欢打滑。”小忆姐倒是坦坦荡荡。
“现下是夜里,视力不佳,要小心”
“嗯,我眼神可比你好”
狡辩不过,只好耍无赖了。
“夜里好冷啊,我们两个还是靠近一点好,不如我背你吧。”我兴致勃勃,想亲近她。
“不用,这夜里怪渗人,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言罢,运起轻功奔走起来。
“你省些气力,不要累着自己!”我拔高声调大喊,也提起步子,紧跟而上。两人在林子穿梭。不同于之前的追赶,现下更像是另一种散步,小忆姐的速度并不快,灵活的身姿,在空中游走,向鱼儿在水中一样自在。
“小忆姐”我轻声喊道
“怎么了?”
“如果,我追到你,你就让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这算哪门子惩罚”她笑了
“你就应了我吧”我讨饶
“那看你本事啦”说着,足下发力,拉开了与我的距离。我暗自欣喜,我轻功在她之上,势在必得。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之前我们已经行了一段路了。一会追上她也都到房门口,还背个捶捶。我一急,想把手中的湛卢剑掷向前,出其不意,吓她一下,但是又怕伤到了她。犹豫间,小忆姐突然身形一歪,现下我们已经到城内了,她眼看就要从房顶上摔下去了。我一个箭步冲向前,让她跌伏在自己背上。嘿,接住了。就这样背着她,在屋顶飞跃前行。
“狡猾”
嗯?我还没扔剑呢,小忆姐怎么知道我的小心思。
“我哪里狡猾了,我是怕你摔着了。”耳根有些红。
“我是说,我说“脚滑”。怎地是在讲你”小忆姐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耳朵好烫啊,莫不是着凉了。”
我觉得有些口渴,咽了口唾沫,一股燥热攀上脊背。强忍着心中的愉悦,逼着自己放慢步伐。月牙弯弯,眉眼弯弯。
“婉君,夜很深了,歇息吧。”卓有为拿了件披风给宋披上。宋琬君抚上丈夫的手,回头看向他,鬓角有些花白,他老了,但眼神还是明亮的。
“孩子还没有回来,我想在等等。”裹紧身上的披风,向后靠了靠。
“孩子都大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夫人有没有留意哪家的公子啊?”
“我倒是也有些着急,儿子女儿一个都没有着落。”宋夫人也很无奈。
“百安心里有数的,姑娘不比男儿,年岁上总是要吃亏点。千忆身子骨又不好,我不想她以后受委屈。”其实话是这么说,卓百安心里清楚,凭自己的功业,卓家的名号只要还在,儿孙都不会受委屈的。但作为一个父亲,作为女儿的盔甲,不免总是习惯性的把事情的危险性扩大。
“受委屈就留在家里,领个女婿回来,我也可以接受。”
“你这可就不对,原意入赘的,谁知道是不是个软骨头,不顶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些事不能太随着他们。就从老大开始,一个也跑不掉。”卓相国说着说着有些闷闷的,在这方面他一家之主的作用没有半点体现。
“看看再说吧,我可不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怎么一点也不操心,你看谁家的母亲不操心儿女婚事的,就我一个人唱黑脸”卓百安有点苦恼。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相信他们终会和心爱之人厮守的。”说到这里宋婉君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谈话似乎到了某种禁地,思绪回到十八年前。
马车内
“爹,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娘会恨您一辈子的。”
旁边一女子闭目养神,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百安,你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兹事体大,切记不可在你娘面前提起,派刘元去通知你娘,说我安全归来了。”
“小秋,老爷回来了,你去吩咐厨房,现下就把那物炖起来,记得起先多放点水,中间断不可加水,免得败了味道。”
“好的,夫人,可把大人盼回来了”
那夫人生得好样貌,眉似远山,面若芙蓉,远远近近,像一幅清丽的画。小腹隆起,看得出产期不远,吩咐完小秋后,这夫人便扶着一丫鬟向正门走去。
门匾上的两个大字,苍劲有力。“卓府”
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婉君,我回来了”男子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似有道不尽的相思。
“你终于回来了,这半年让我好等。”宋婉君的眼眶有些红,这便是卓有为的结发妻宋婉君。
卓有为,原为宇文家的一位门客,梁皇室立幼不立长,六子夺嫡,天下大乱,边关告急。乱世出枭雄,卓有为与一名侠客钟镇南追随宇文护,平定天下。新的国家齐国建立起来了,建号通元。此番离家是随王上一起清理“余孽”。
“有安呢?半年了,我很是记挂他”宋夫人轻抚卓大人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卓有为的脸色有点凝重,一时语塞。宋夫人有一丝不安。
“娘,我在这里”,许是经历了战争的缘故,卓百安,明明才十五岁,言语中却让人觉得很稳重。
宋夫人越过卓有为向马车,一少年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宋夫人满眼欢喜。
“娘,这位是柳姨”,卓百安一脸僵硬。此时一只玉手掀开帘子,
“姐姐你好,我叫柳云琦。”
“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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