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在西河村相对村里其他人家陆家的日子还是属于好过些的,其他农户家有百十亩地的那也是家里有着十几口人要养活的,同样陆家的百亩地只需要养活家的三口人,其中一百二十亩水田三十七亩桑田。水田在村子西边都佃给了村里的氓民,桑田离村子比较远在山的另一面扬石子村的地段,从西河去往扬石子村来回都需走三个时辰。
扬石子村紧挨着河道,土地又多是滩涂地种桑养蚕在合适不过,养蚕的活计颇累人陆氏也不懂那些,索性将桑田佃给了扬石子村里的几家养蚕户。
在古代女子的名声是很重要的,夫为妻纲,夫便是天,在古人训条里这都是应当的。
一个合离过的妇人带着一痴儿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立足又谈何容易,被人瞧不起说些闲言碎语都是在所难免,陆氏一介女流为了自己和孩儿也都硬气的给担下了。
西河村的一百二十亩水田和房屋是齐蕴丙的父亲,也就是陆泊宴的爷爷当年在行商时置办的,齐蕴丙跟陆素合离时齐父还算是有良心觉得是有亏儿媳便把这边的田产归到了陆氏名下。
陆氏一个妇道人家也种不了那许多地,佃给村里的民户每季租子也就只收两成,租子确是收的少些,若能因这事在村子里赞些好的名声也算值得的。
那三十六亩桑田是陆氏用变卖的面妆首饰和来时剩余的盘缠置办的,一个妇人随身带着些钱帛也是不安的索性都置办了桑产。
傍晚时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陆泊宴去了灶房准备烧些热水擦擦身子,早上醒来时连惊带吓的身上出了好多虚汗,洗澡就别想了,家里吃用的水都是阿现从村里的那口老井一桶一桶挑回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灶房是一个小土坯房紧挨着阿现住的东厢房,对面的西厢房放着一台织布机是陆母和阿现做工的织房,正房中间是堂屋,旁的东屋住着陆母,西屋是陆泊宴住的。
土灶他熟悉,陆泊宴以前是住在农村的,家里来人的时候也是会在院子里放个大灶烧火做饭的,不过打火石他没用过,来回费了点功夫才把火给引着。
灶房里的东西也简单的很,一个破点的方桌和两口灶火,两个陶釜一个煮饭一个烧水,墙边还有一个大瓮里面还有多半瓮糙米,灶火边上还有一些零碎的调料,盐巴、醋、少半壶麻油,地上还蹲着半麻袋的菽也就是黄豆。
天黑以后村里也点起了麻油灯,有些节俭的在天黑以后也就睡下了免得耗些灯油。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陆泊宴也打算睡了,油灯是不想点了豆大的火苗也只能照到方寸间还会产生浓重的烟火味离近了熏得眼睛疼,他是能不用就不用了。
翌日早上陆泊宴醒来时感觉一阵眩晕,还头重脚轻的厉害。
一晚上时睡时醒做的梦就没停过,醒来的大脑又在混沌蒙圈中不知今朝何年。
一晚上没睡好,捏了捏因睡眠不足紧绷的额头,头晕的症状得到缓解,这么小的孩子就会低血糖了!
小身板正是长个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可不行,看来得琢磨着在饭食上下些功夫了。
今天是个晴天,天空湛蓝,空气又清爽,陆泊宴站在家门口伸了个懒腰,没有污染的自然空气就是好啊!
吃过清粥淡饭厚招呼上小牛犊他就顺着土坡去往村西面的梯田,陆泊宴之前都是在自家院子里呆着很少出门,就是放牛也是在自家院子后边的山上。
村子里也有传一些陆氏的孩子是痴儿的言语,但他很少在村子里走动也没几个人真的见过他这个痴儿。
梯田是依山赋形而建,大形如广场,小形如草房,各种不规则图形,千层万叠,远远望去,青葱郁郁,对于一个北方少年来说这一切都显十分新鲜。
顺着田埂一直走就能见到田里已经有不少插秧的村民,迎着田埂对面走来一个胡子拉碴面相憨实的汉子,陆泊宴也认出来了这人是村子里杀猪的郑屠户。
“小郎君可是去放牛?”郑屠户见是他就问了一句。
“是放牛......看插秧。”陆泊宴磕磕巴巴说道。
“前边沟渠多且乱小郎君便站在这沟坎上看吧,省的在滑下去。”郑屠户背着一捆刚砍回来的干柴叮嘱道。
“我知。”陆泊宴笑了笑又问道:“郑屠户明日可杀猪?”
“明天是双日会宰杀的。”
“敢问是谁家的猪豚?”
“是那村南头廖阿婆家的,陆小郎君可是要买?”郑屠户感到意外,这陆小郎君自己以前也是见过几回,以前是个见人就躲的也不喜与人搭话的,今日怎的有些不同了?
“我明日卯时去可还...买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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