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 / 2)
此时寿州至霍县的官道上有一辆马车正不急不慢的走着,赶车的是一名约十四五岁的圆脸书童。
“阿兴我们还需多少时日才能到?”坐在马车里的一名青俊撩着幕帘出声问道。
“不远了约莫明日午时就能到,公子可是饿了?”
被称呼为公子的人正倚靠在车厢前随手拿起小桌几上一本书籍无聊道:“有凭多糕饼又怎会饿的着,天色暗了前面就找个客栈落脚吧。”
“哎。”童仆听了吩咐吆喝了一声让马匹加快了脚程向前寻落脚的客栈。
夕阳将落余光映照着官道上唯一的马车上残影晃晃入秋的天气更显得萧瑟。
陆泊宴一早醒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打开窗户趴到窗台上看向院子里正在忙碌的魏怿,“你怎得下山了?”
魏怿手上拿着几根木条在根脚身上比了比长短,“同你一起去修整林子。”
难得了瞌睡就来枕头,昨晚临睡时陆泊宴还在想着整片青榔木林子那般大自己不定要整修多少时日呢。
“翁老许你下山了?”
“嗯,我于师傅说了帮你做工的他就挥手让我下来了。”
魏怿自小逃到山上一呆就是九年,期间也从未下过山,每逢爹娘的忌日他就会孤身一人爬上大山里最高的寒曲峰上朝着爹娘所埋之地行礼祭拜。
爹娘已去,名由师取,自己在这世间便再无血亲连脉!
师傅在教他习武时就说过,此山于别地不同,周围是他借助木林、地脉、隐雾所置的二十四步罡阵,不懂阵法的人进不来也出不去,你既无所牵挂就在此地安住静心修习罢了。
陆泊宴这个变数上山时翁老也是稀罕的不知所以,一芥山野小儿既不懂文墨又不是个大贤,就凭着自己的感知上山下山的也能来去自如......
墨先生为此还抱怨翁老是不是阵法久经失用了,还多次提醒他去查看先人们留下的手谕残卷记得多多习学,省的世间本就寥寥无几又懂得阵法的大才者在少了一位。
翁老也是不无感叹,习得阵法哪有那般容易,这等阵法已是他研透宗门残卷多年才终得融会贯通了的!
这小儿......可不是个简单的!
陆泊宴和魏怿去青榔木林的时候也带了米菜陶釜,以后是会长期在山上干活的中午就不回去吃了,只为吃饭在来回的往山上跑也是麻烦,干脆收拾了几样家当以后就在山上做饭食了。
有了魏怿在前边开路上山是快了不少,到了山坳陆泊宴带着根脚认了认地盘又指点给它看哪些树是不能动的。
从地面上清理出的一些枝枝蔓蔓放到一旁等晾晒干了就可以拿来当干柴用,北面岩石上有一个高宽约两米的凸出岩洞,岩洞深度也就一米左右,用来遮风挡雨的还行,他把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下将米油陶罐都放了进去。
现在的青榔木上已经生有明显的蜡花,往后半个月内是蜡虫泌花的高产期,他需要经常观察着点林子里的情况。
白蜡虫产蜡主要靠二龄雄蜡虫,雄蜡虫喜欢群栖在枝条上泌蜡,等白露前后将枝条上的泌蜡剥离收起,像是一些高的不好够的树枝就需要有人上去将枝条砍断在地上进行蜡花剥离。
这些青榔木都是野生野长的,大小树上枯枝杂枝都不少,现在修剪枝杈会震掉一些蜡花蜡虫,还是等到明年三四月份在蜡虫产卵之前修剪好。
今日是个大晴天,天气也越发凉爽了,陆泊宴砍着地上的一丛灌木正起劲 ,就听这边猝不及防的发出了一声哀嚎。
“......哎呦......我的妈唉!”
这一声尖叫声音之大再加上山坳里本就有回音届时惊的林子里百鸟齐鸣雀鸟群飞。
听到嚎叫魏怿即刻就赶了过来,见陆泊宴惊恐的坐在地上,“怎的了?”
看他身前身后也都完好的,魏怿把砍刀丢到地上将他给扶了起来。
受了惊吓的陆泊宴一脸煞白的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没、没注意,就是把一条大蛇的身子骨当成灌木给抓了起来,刚想下刀砍来着才发现那蛇正吐着信子盯着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