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2)
陆母和阿现也会做鞋子,只是要说起剪鞋样那就没有村里冯婆做的好了,冯婆一把剪刀拿的准,这一剪刀下去也不会浪费布料,用她剪好的鞋样缝制出来的鞋穿到脚上大小都是正好合脚的。
池槽里的草杆子一直连着翻到第八天才熟透。陆泊宴吭哧吭哧的将熟透的草杆子从池槽里捞出来放在岸边的石头上尽量分散晒干,这一晒就用了两天的时间。
在另一个池槽里陆泊宴站在坑边不断的往里面洒消石灰魏怿就用一把大耙不停的搅拌,直至搅拌成乳状在迅速将干草杆子放进去,等草杆子充分吸收消石灰后在拿竹耙把草杆子捞出来堆在一边进行堆料沤熟。
沤熟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两人这忙忙碌碌好几天他都忘了俞藴那的丝线还没取呢,给山上的三老一少做好了饭食陆泊宴又赶着下山了。
“阿娘,这鞋子穿上正好。”陆泊宴穿上了才做好的鞋子来回走了两步。
“是啊!冯婆的手是个巧的,只可怜喽......”
冯婆陆泊宴没见过只是能让陆母叹息的他也就多问了一句,“冯婆家怎得了?”
村子里的事他自从忙做草纸就少出门了,发生了什么事也少有的知道。陆母唠家常似的也就把冯家的事说给他听了。
冯家当家冯老汉当年被招致边关参军,这一去就是十年在了无音讯,孤守家里的冯婆将儿子冯撩带大,待冯撩成亲有了一儿一女后冯撩就去往光州寻他爹了,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并不太平,在他途径马夹山时候被贼人劫了道伤了性命。
冯家家里也只剩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刚会走路的小男娃子,冯婆年岁大了就只能在家搓些麻线,她那儿媳是个能干的成日去县里找大户人家揽些浆洗衣物的活计,家里的孙女也十之有三成天在家里纺些麻布,一家人都是勤快的成天忙活好歹也是能挣些粮填肚了。
就在前天冯婆的儿媳和往常一样去县里给主家做活计,主家里的主母不知在哪受了气回来看到冯家儿媳一时气不顺就把她给毒打一顿,打完后主家也没找郎中给她看伤就扔了几个钱把人给轰了出来 。
“打伤得可严重?”陆泊宴问。
“昨我让阿现过去了一趟,阿现说脸上和胳膊上都有青肿,还有一条腿被木刺给划了道深口子,别的地方倒是没伤着。”陆母说起来也是叹息,“这冯家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天下不平事太多,生在这个连人口都可以自由买卖的朝代,又哪有什么人权可言,阶级在这明摆着,一个贫苦百姓无权无势的就算是去官府告状也无非是告得几个钱,在者说这大户人家又是个个要脸面的,若真要告到衙门里主家在背后还不知会怎么给冯家下绊子,这事冯家也只能是忍下了。
也不怪陆泊宴无感,就算是他以前生活的年代这种事也没少见,更何况是权力阶级更甚的现在。
看陆母有些神情恍惚就知道昨晚定是没睡好了,陆泊宴半跪在陆母跟前学根脚用头拱了拱陆母的胳膊讨好道:“阿娘在想什么?”
陆母禁不住一笑,“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使小家子样?”
“小家子样就小家子样呗,反正别人又看不到咧!”陆泊宴咧嘴一笑。
“昨天冯婆来的时候说了,只要留有命在就好,她家儿媳是个好的,这么几年了自从没了冯撩后也是有人劝过冯氏改嫁的毕竟她还年轻。只是她那儿媳死活不愿的,说家是破落了可只要家里还有人在这日子总归是能熬着过的!”
陆母也是个不经提往事的,她这是想起了自己当年一人带着阿现和儿子不远跋涉来这西河村定住的事了。两个女人一个娃娃,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心里难免也是恐慌的,恐慌的不
只是她还有身边瘦小的阿现和稚儿陆泊宴,这一路支撑她走过来的人也都在身边了,只要人在就好,路是自己走的既然决定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宴儿,我昨晚就在想了家里是不是在打台提花机。”陆母手里缝着一双布袜说道。陆母这悠悠的语气想来也是没打定主意的。
听了这话陆泊宴就知道陆母是在等他这根定海神针。陆素也是眼光放长远有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思想了。
“我看是好的,家里织房还有闲余,在多放一台织布机也不碍事。”
陆素也不是突发奇想才生的主意,昨晚上她也是深思熟虑想了一宿,听陆小郎是赞同她的陆素也定了注意,“既是我儿也说好,就定在岁后吧,岁后托人去趟瓦庄村找匠人来。”
跟陆母说上了会话看天已经过正午,这会子在去县里恐怕天黑赶不回来了,陆泊宴拿起给魏怿做的鞋子说:“阿娘我去后山了,今个天晚了我等赶明在去县里拉活去。”
“哪还用你去了,阿现昨天就让郑屠户给帮着稍回来了,你就别惦记了还是去作弄草纸吧。”陆母冲他摆摆手拎起裙摆施施然去了织房。
早上起来陆泊宴刚开屋门就被外面冲进来的冷空气给冰了个透心凉,院子里地上和屋顶都是一层白芒。
这是落霜了!陆泊宴又呛了口凉气转身回屋找出以前穿过的旧鞋趿拉上去了后院。
还好院里种的白菜萝卜没有上冻,这要是上冻了就不能往地窖收了,收了也会因这一冷一热的给烂掉。
阿现听到后院有响声过来一看陆泊宴正在拔箩菔,干的还挺起劲,“怎的也不说一声就自己干上了。”
阿现放下手里的水桶也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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