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雷天劫(1 / 2)
小呀嘛小二郎……
背着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
也不怕……
也不怕……不怕……
“不怕什么呀?你个瓜娃子,经篇符术样样不行,倒有功夫学曲子。”
“师父,农夫家孩子我这么大的都去上学了,我为什么不上学。”
“上学?上什么学?你可是我朝云观第四十八代传人,上学?有那功夫还不把我教的《南华真经》、《冲虚真经》、《太平经》背下来呢。”
“噢!”
午后的阳光从树枝间均匀照到地面,一条被野草欺占的小路,以蜿蜒的姿态宣布它的存在,这山间本无路,只是被经常出没的两人踩出来罢的。没错,那小孩是我,今年八岁了,师傅给我法号‘不自在’。
师父说我是灵猴硬塞给他的,那一日他在山中静修,突然跑出来无数灵猴,我就被那猴王抱着,硬塞给了他。他本来不想要,架不住猴子数量多,他打不过,最后不得不要。他说自有了我就感觉不自在,所以给我起名‘不自在’。
我和师父住在一间茅屋里,师傅不让我叫茅屋,要叫‘观’,还说我们是道士,我也不知道士又是哪般人。师父常说我们朝云观非常厉害,曾有数位祖师证得大道,白日飞升,他此生最终梦想便也是这样。每到这时,我总是瞧他不起,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连片瓦都没有,也好意思吹嘘。
我们在一座大山里静修,师父说山里灵气浓郁,最适合修炼,我却不以为然,只想到山底下找那帮孩子玩。好在每隔一段时间,师父就带我去山脚下兑些衣服和果蔬,每当这时候我最高兴。
和我常在一起玩的孩子,有几个比较大,我总听他们说以后要挣大钱,讨一房媳妇。我问师傅:媳妇是什么?我能不能讨。
师傅总气鼓鼓的说:你讨那媳妇做什么,媳妇可没经书好看,还凶你。,
我觉得师傅在说谎,不然农夫们怎么都有媳妇,我长大后肯定也要讨上一房。经书我看过,没觉多有趣,媳妇不一样,定是极有意思的物什。嗯!定是这样!
农夫老李说,媳妇就是男娃子长大了把女娃子带回家,给他做饭、洗衣服。从懂事起,都是我给师傅洗衣做饭,有了媳妇我就不用干这些了,如此说,媳妇简直是大有裨益,说什么也要讨上一房。
我回想村子里和我差不多的女娃子,就小凤长的够标志,长大后就讨她做媳妇吧。
时光荏苒,不觉九个春秋已逝,师父年华无恙,我却已是半大个男子汉了。每日里除了被师父逼着修炼,剩下就是想小凤。最近一段时日,师父忙于修炼,无暇管我。据他老人家说,师父已修至大成境界,很快就会肉身成圣。
我发自肺腑的替师父高兴,也替自己高兴。到那时,朝云观就剩我一人,可没人阻止我讨媳妇了。
午时刚过,我吃完饭,将水缸里挑满水,将昨日剩下的柴劈个干净,又把师父饭留在灶里,一切做完便欣然下山。想起小凤那标致可人的脸,脚上不觉又加快了速度。
午后的山里,鸟雀叽叽喳喳,我听着就像小凤在耳边说话,又像小凤的笑声。人常说但有所思必有所得,果不其然,小凤竟出现在了眼前,她站在溪水边,笑靥如花,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如今小凤已是十五岁的大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和我这般大的孩子都喜欢她。可这大中午的,她不午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难道是在等我。这样一想,我不觉气血翻涌、脚下虚浮,飘飘然也。
只是我刚飘起来没两下,便重重砸在地上,五脏燃烧、七窍生烟,木然不知如何是好。
溪水边上,只见村东状元家儿子拉着小凤手,柔情款款的说着什么,而小凤则任他握着,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似的。我嫉妒的快要发狂,小凤那手,我连碰都没碰过,竟任这厮握来又握去。
“你们干什么呢?”我大吼一声,冲到跟前,自八岁时便许愿取小凤做媳妇。如今媳妇和别人亲亲我我,谁能忍老子都不忍。
“不自在你怎么来了。”小凤问。
脸蛋可真水嫩啊,呸!想什么呢,老子可是来捉奸的:“你和他怎么回事,拉拉扯扯的,你不知道我……我……”
“不自在,你有些天没下山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林聪定亲了,两家说年底就办婚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不过到时人可要来啊。”
“定亲?办婚事?和他?”我茫然重复着,却有一道声音直冲脑海:小凤要嫁人了!
“是啊,林聪学问高、人品好,父母们都欢喜。”
“那……你欢喜吗?你要是不欢喜,我……我……”
“我自然……欢喜的。”小凤害羞的低下头,脸更红了,林聪拉住她的手,似一对璧人:“不自在,我们平日里都是一起玩的,大婚那日定要来啊。”
两人相视一笑,说句改日见便往村里走。我只觉心口一痛,冲口而出:“你喜欢我吗?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两人原地停下,脸上都是惊诧,小凤羞红了脸:“不自在,你是个出家人,怎么也说这些喜欢不喜欢的。你还是在山中好好修炼,早日修得大道,做个得道高人什么的。”说完一路跑开,林聪拱手行完礼也追了上去,没多久,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走在和我相反的方向。我五内欲焚,极不是滋味,谁要修道?我只想取媳妇,娶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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