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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锭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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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不懂,为何他们不放她走,在书院也不愿意管她。眼下这冰冷的居所,白日里来人要躲进箱子,夜里无人也不得点灯,既然亓姒树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将她送去亓府。

“我整日整夜待在一个四方的屋子里,没人讲话没人搭理,我还宁愿在怀玉坊自由些。你们若是不愿管我,让我走便是了。”

白依表情骤变,由惊转怒,一双柳叶眉急蹙,娇弱美人生起气来满脸通红,声音也放大了不少,指着荀涣之和这间卧房,像是有千般万般的厌恶感。

亓姒树被她吓醒,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她要做什么。

白依呼吸加重,胸前也不断起伏,眼睛里全是怒意,再没有那柔情之色,也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

“我现在这样躲藏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

亓姒树听出话里逼迫之意,也起怒了,撩开帘子冷声回道:“我们不让你走,自然是为了你好。你来时我就跟你讲过要藏些时日,你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白依跟被勾了魂一样,前些日子还跟她憧憬着雍都的日子,现在却急不可耐的想要走,亓姒树心里暗骂方拓,当初他们就不应该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

白依意外的没接上话,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和郭浩成婚,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亓姒树等人,可令她不懂又抗拒的是,亓姒树这样强硬的态度,究竟能有什么理由不让她离开。

白依冷笑:“亓公子莫不是另有所图,我白依只是平平无奇之人,用得着亓公子这么大费周章的强留吗?”

“你...”不知道白依想到哪里去了,亓姒树心里想着她弟弟惨死的真相,说又说不得,郁闷得紧。

站在一旁的荀涣之立即反问道:“那白姑娘这么急着要走是想做什么?明明还有三天就能放假,怎么偏偏要现在就走呢?”

“我...我就是想走。”

“想走也需要理由吧。白姑娘现在一反常态咄咄逼人,根本不像先前我们认识你的那样,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旁人蛊惑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呢?”

旁人蛊惑?

“自然是没有的。我...我只是太无趣了,这才想离开。”

见白依眼神闪烁,神情紧张,亓姒树越发皱紧了眉头,一本正经的打量了她起来。白依不敢直视他,索性背过身去,沉声道: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方才.....方才.....是我偏激了,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下了送客令,亓姒树看了眼自己和荀涣之的卧房,终究还是绅士的退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学舍房门口,这才停下来问道:

“我怀疑是真有人蛊惑也说不定。”

荀涣之只是随口一提,见亓姒树上心了,问道:“此话怎讲?”

“你看,我们注意力一直在学业上,以为白依老实安静,没想到骨子里其实是个倔的。自从我请了郭浩给她送饭,大家因为种种原因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会不会是被郭浩和萧由他们蛊惑的?”

“那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吗?”

亓姒树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联想起近日萧由对自己讨好的举动,沉思道:“会不会是萧由不想让我与她来往,这才让郭浩去说动白依离开我们?”

这就更不能解释了,荀涣之实在联想不到两者的相关性,问道:“呃...萧由兄为何不想让你与她来往?”

这也不能怪亓姒树自恋,只能说萧由那臭小子控制欲极其强烈,自己在跟他假意相处过程中,吃个饭都被他要求端庄些,早晨还被他扯起来练箭,上课还监督他不能睡觉,说什么要把他骨子里潜在的士族基因激发起来,不能再‘堕落’下去。

跟荀涣之一番解释,荀涣之这才懂了,萧由可能会担心白依带坏亓姒树,这才想策反她,可是荀涣之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亓姒树一脸无辜的脸,觉得这些事明明是他来监督他才对。

但眼下还是先管好白依这个事比较好。

两人窃窃私语着,郭浩一个人生着闷气,闲逛到未央湖边。未央湖向来是亓姒树等人的地盘,现在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郭浩掏出瓜子,想起方才在门缝里看见白依扯着荀涣之的袖子,就像十几个酸萝卜在嘴里,酸个不停。

“我的女人,怎么能跟别人拉拉扯扯,还共处一室?”

郭浩大男子思想根深蒂固,越发气不打一处,一把将瓜子壳扔到了地上。突然身后一阵嘈杂,郭浩疑惑的回头望去,见茅夫子带着一大堆学子风风火火朝他走来,吓得他一把捡起地上的瓜子壳塞回兜里,生怕被记到德行簿上。

茅夫子带着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架住了他,再围上来两个学子,对着他上下的兜里摸了个遍,两手空空了才放下他。

郭浩被人搜身,这滋味很不好受,可又不敢表示,只好问道:“夫子脸色这么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南白双手抱在胸前,装得义正言辞的说道:“夫子丢了两锭黄金,怀疑是书院的人拿的,特地让我们每个人都检查,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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