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 / 2)
阿玉轻轻伸出了手指,她缓缓地摸了摸簪身上的字迹,莹白的脸上泛上些许红意。
她方抬起眼帘,恰好就对上了纪堂的双眼,四目相对之际,纪堂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他柔声问道,“阿玉可识得这上面的字?”
阿玉莞尔一笑,道,“夫君瞧不起谁呢?这是送给我的?”
她的样子又娇又媚,纪堂略微颔首,也跟着笑道,“得阿玉如此用心,特意为我准备了新年礼物。古人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这便是我的回礼。”
阿玉斜了他一眼,佯怒道,“好呀,公子这是笑话阿玉的礼物简陋了,公子送的便是实打实的琼琚,阿玉献得便是那路边皆是的木瓜咯。”
她的模样又娇又俏,纪堂倏然低声娓娓道,“‘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阿玉为我起舞,为我种花,我心中极为感激。”
收到新年礼物是什么感觉?嬴纪堂早就忘了,他是秦国大公子,是秦国上下千万人依靠的对象;他从没想过以自己万金之躯的身份,有朝一日竟会像小孩子一样只因收到新年礼物而欢喜鼓舞。
而送他礼物的偏偏就是他的这位小妻子。
纪堂心中忽而有些紧张,连带着喉咙也有些发干,他低声道,“阿玉喜欢吗?”
他的声音低哑,却有股惑人的力量。阿玉的耳朵有些红,她垂了头,只细细去打量手中的发簪,那簪子通身温润,泛着些水漾的光芒,而青白色的玉质中间夹杂着斑驳的深青色条纹,把整支簪子衬托得古朴又典雅。
只见她轻轻转了转簪身,轻声细语道,“这簪子玉质极好,如水般澄澈透亮。”又见她想了想,道,“世人皆谓‘玉种蓝田’,莫非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蓝田玉?”
纪堂嘴角咧开,笑容灿烂,道,“确是什么都瞒不过阿玉,这正是蓝田水苍玉。”
从前在学习礼器的时候,她曾听大巫祝说起过,现今世上最好的玉便是秦境内出产的蓝田玉,蓝田玉中的极品就是蓝田水苍玉,而周天子的国玺便是用这种玉石制成的。阿玉只见过蓝田玉,却并未见过正经的蓝田水苍玉,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一语成真。
见纪堂现出欢喜之色,阿玉忽而狡黠一笑,道,“可惜,这琢玉的工匠手艺不怎么样,好好的一块玉料,就被生生糟蹋了。”
纪堂闻言,难得得露出些局促,他苦笑出声,“楚公主不愧是见惯了好东西...你说得分毫不差,这琢玉的工匠是个纯生手。”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道,”是我技艺不精,糟蹋了这块良材。”
琢玉辛苦,匠人要在水凳上用解玉砂和水一同将玉石碾磨成想要的模样。阿玉不意那簪子竟是纪堂亲手冶制的。她把那玉簪放到一边的案塌上,转过身来一把抓向他垂在身侧的手,纪堂见她动作,第一时间便直觉想把手背过身后。可一对上阿玉的眼睛,他又有些心虚,便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拉起。
阿玉轻轻把他的右手抬起,刚刚把手心翻转过来,她就蹙起了眉。
纪堂的指尖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这些伤口都不算太大,但是新旧密布,有些只剩下些浅淡的疤痕,有些还带着崭新的血色。阿玉常年跟随大巫祝学医学巫,也见过不少病人,可是此时她看了纪堂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是不由生出了一丝触目惊心之感。
她羽睫一扬,眼露关切,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只听他关切地问道,“还疼不疼?”
她的掌心柔软,声音柔婉,妙目中更满溢着对自己的关心。纪堂觉得自己有点飘,一腔英武昭昭的公子魂也不由自主地荡了起来。
他有些不大自在地哼哼了两声,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大言不惭道,“...是有些疼...”
阿玉一听,就有些急了。依照纪堂的个性,这样的伤口肯定不会认真处理,她急匆匆地找出药膏,又忙把他拉到床榻边上坐下。
纪堂任她安排,乖乖地被她压着自己的双肩坐在了床边。
随后,阿玉便坐到了他的对面,她从盒子中挖出一块药膏,便在他的一双手上细细地涂抹起来。
她的手指一如她的人,软得一塌糊涂,暖得让人心动,两人指尖相对而过。秦子游给他调配的伤药分明是冰冷去腐的,纪堂却觉得好像有火苗在自己的指尖灼烧。
阿玉给他涂好了药膏,又附下身,对着他的指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她的朱唇离自己的手指那般近,纪堂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阿玉忙起身问道,“怎么了?很疼吗?”
纪堂忽地回握住她的手,他一面将目光深深地望向阿玉,一面把她的手慢慢拉近到自己的唇边。
见她没有说话,纪堂便又大胆了些,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握在她的腰间,将她向自己搂得更近了些。
隔着轻薄的衣物,阿玉能感受到他手上又热又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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