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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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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眨眨眼,笑道,“夫君的消息好生灵通,你刚回来,怎么就知道宫中有客?”

纪堂的脚步微顿了一下,继续牵着她向前走。阿玉只听他叹了口气,道,“我挂念家里那个身体不好的人,刚一回来,就赶去后院瞧她。”

阿玉怔了一下,却见那男人凤目含笑,向她望了过来,他柔声道,“没想到回去了后竟扑个空。问过了内侍,我才知道她去见客了。”

他的裘衣上有着一圈高高的毛领,阿玉面上一红,把脖子缩了缩,刚好把一张脸半埋在毛茸茸的领口,只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见她缩到了裘衣里,纪堂以为她是冷了,忙拉着她加快了脚步,道,“你穿得太少了,这样的天气最容易生病。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阿玉和他飞来的眼神对上,有些羞怯地垂了眼睛,轻声道,“夫君勿忧,屋子里火墙烧得足,阿玉不冷的。”

她想了想,一双明眸又偷偷向身旁的男子望了去,道,“方才,王伯姬与我谈了些夫君之前的旧事。阿玉心中有些思量,想向夫君求证一番。”

... ...

两人回了屋,纪堂亲手把阿玉身上的裘衣和外袍解下,又十分坚持地把她扶到了床上。

阿玉拗不过他,只得由他安排。

阿玉一向知道他是坚韧不拔的,在某些事情上,他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坚持。

从那天她晕过去之后,纪堂像是忽然意识到了她的娇弱,他对她那副小心翼翼地样子,让阿玉觉得好笑极了,仿佛她就像那两只小泥老虎一般,怕压、怕磕又怕碰。

她刚在床上躺好,纪堂颇不放心似的,又往她的身上仔细裹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后院火墙的温度一向烧得高,尽管窗外刮着刺骨的寒风,仅有一墙之隔的屋内却依然是一片和暖。

纪堂总是在屋里穿着单衣,像是很怕热似的。阿玉起初还以为,穿着单衣烤火炉是他的癖好。直到后来,她去了他的书房才知道,原来整个华阳宫里只有她在的地方才会烧得这样热。

原来他是顾惜她一个来自南方的女子,不习惯这里寒冷的冬天。

阿玉那时就对他生出了心疼。

他不是个喜欢夸夸其谈、吹嘘标榜的人,无论做得再多,他还是把一腔心意深藏起来,不在外说一句。

屋外严寒,屋里温暖,一冷一热间,纪堂觉得喉咙有些发痒,他尽力压住喉间的那股痒意,等把阿玉在床上安顿好了,他这才转过身去,低低地咳了几声。

从那次伤后,他这个咳嗽的毛病就一直没好,遇上天气变化,更是时不时就会发作。

阿玉听了他的咳嗽声,担忧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给他倒浆水。纪堂的背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他把头微微一偏,眼神一望过来,就把她喝止在了原处。

阿玉又乖乖地把腿缩回了被子里。见她回了床上,纪堂给自己倒了杯浆水,接着一饮而尽。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坐到了她的床边,问道,“她方才与你说了什么旧事?阿玉又要向我求证何事?”

阿玉在床上扭出个弯曲的形状,歪过头看向他,道,“我想问问夫君当年落水之事。”

纪堂一听,就猜出了王伯姬的心思。他向阿玉的面上看了过去,眸子里隐隐现出了一缕暗色。

阿玉却不闪不避,目光和他的视线大方地交织在了一处。

纪堂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道,“那件事情,我到现在还一直觉得如同幻梦一般。”

他双目放空,陷入了回忆,“那天上午,我和爰方如往常一般,一道去上了课。我还记得,那天为我们授课的是王博士,也就是现在的宰相王眷,他给我们讲了一段儒生的《齐论》。我那时便住在太后宫中,晌午吃过饭,我想着下午有御射,便同爰方分了手,回转去往太后宫中要取我用顺手的长弓。谁知会莫名其妙得涉入渭水之中...”

阿玉急问道,“那,夫君是否还记得别的什么?只要和这件事想关,不拘什么都成。”

见她对此事抱着一腔热忱,纪堂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揉了揉额头道,“...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段事情就像一场梦一般,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只记得,隐约间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中回荡,它像是要告诉我,只要我一直往前走下去,就能见到心中想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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