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旨(1 / 2)
陛下之命不可违抗,想到长靖就要跟随大军一同出征,李宗林不由得心口憋闷,郁燥难以言喻。
此时若是有旁人在场或是长靖知他意,必定能看见他脸上浓到散不开的哀怨以及不舍和忧虑。哀怨陛下为何旁人不使偏要让长靖去冒这个险,忧虑长靖此去必定是艰难险阻在所难免。长靖性子良善遇到不平事总是会出手相助,两军对战总会有伤亡,就怕他一时心软反被敌伤。
李宗林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压抑住满心的郁燥,顿了顿道:“一定要随军出征吗?”
情绪被掩饰程长靖并没有看见他的异样,带点向往的神情道:“皇命难违,保家卫国不就是我等男儿义不容辞的责任吗?”
听他这话是决定了要走的意思,李宗林的脸就更黑了,胸口憋的一口气无处发泄,他倒好反而很期待的样子!
长靖什么都好就是倔,决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还是这种家国天下豪情壮志的事。他自小习武学习兵法读诗书,希望能有一天像他爹身披战甲,英勇杀敌,那将是多么痛快的事!只是从好多年前起他就只能看到他爹对着一副战甲轻轻擦拭、凝望。
将军戎马半生,最终归于乡野。
程长靖知道他爹的境遇。但是,哪个少年没有一腔热血,李宗林知道是拦不住他静默片刻揶揄道:“是,我们长靖鲜衣怒马少年郎,岂能像凡夫俗子般潦草了年华。不惊天动地一番岂不是辜负了年华?”
被李宗林一番揶揄程长靖只是笑笑道:“嗯,你说的没错。人生短短几十载,怎可轻易辜负?”
“······”
李宗林:“不过,此去军中艰险,你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据说关外严寒,不到入冬便天寒地冻,御寒棉衣多备些,两军对峙时,刀剑无情,要是敌不过莫要逞强。还有,记得多写信寄回。”
程长靖在一边听他又是絮叨,又是叮嘱,心道好笑又觉得心底暖暖的,笑道:“知道了。这还没上战场呢,真要到了战场上我怎会退缩?要是人人都像那样,仗还怎么打?没开局便要认输吗?”
明知道他会这样却还是道:“那也不可逞强,等你回来别弄得缺胳膊少腿,我要看见一个四肢健全的你。”
“······”
李宗林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小媳妇附身,萋萋艾艾看着丈夫远征自己做不了什么来阻止他远走,只得殷殷切切的盼着早日平安归来。
程长靖心中觉得好笑,又对他无可奈何:自己只是去押送物资顺便可能会上个战场,自己想想就激动,战场杀敌是多么英勇的事,怎么一到他嘴里就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或许是处境的不同他们看事物的角度也大不相同。
虽说他们自小一同长大,打闹、数落对方不在少数,但那都是小打小闹。真遇上什么事两人胳膊肘抱的很紧,都会为对方着想。
出于对程长靖安全的考虑,李宗林担忧的是他在战场上是否能保全自己。
程长靖向来是乐观的,倒是没想那么多,为了扫除阴郁拿出一盘棋道:“不说这些了,这还没走呢,先别急着告别,来下棋。”
“······”
第二天早朝凌再平便下旨命户部、礼部筹备军饷,十日后由程应州带兵出发至西北。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上奏:陛下不可鲁莽行事啊!以免伤及国本。也有人支持陛下此举圣明,外敌来犯朝廷岂可坐视不理?
此时的朝堂上却分成了三派:反对派、支持派、左右为难中立派。
反对的自然不赞成凌再平再次派兵,理由大致总结起来:打仗劳民伤财。
而支持的无不赞叹陛下此举明智,流匪蛮夷虽小,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居安思危要防范于未然。
兵部尚书赵思蔚心道这程将军果然料事如神,不愧是前朝老将,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用了程将军,道:“陛下果真英明,终不负先皇所托。”
先皇都搬出来了,气的朝中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横眉怒眼。
但那又怎么样?西北之事凌再平势在必得,现在朝中的异义都被他一力压下。
皇命不可违,就算一百个反对也无济于事,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尚书府议事厅里,王俭正与下属官员徐衡等人商议筹备军饷一事。
尚书大人的府邸富丽堂皇,在市井穷人,为养家糊口而四处奔波的人们眼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奢靡之气。纵然知道王俭为人,一面愤世嫉俗的怒骂,一面却总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住进去,享荣华富贵。但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渴望不可及的,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又是两码事。
王昊正从外面游荡回来,嘴里哼着小曲,骑着高红大马手里拿着蝈蝈笼子,里面的蝈蝈叫声响亮,似乎今天在外面耀武扬威得到了满足,典型的纨绔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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