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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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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管夜薇明真的觉得他们弄错了对像。

“你把我女儿弄哪去了?”胡艳的妈妈问了一句她最关心的话。

但连胡艳的爸爸都明白,这样问法,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更知厉害。

在夜薇明答了一句:“啊?我不知道。”后,他立即示意跟来的人围住了夜薇明。

“这事你跟警察说,证据我们会交给警察的。”

“证据?”

夜薇明想到是不是那段“视频”。

“胡艳打人的视频也算证据?”她问。

胡艳的爸爸冷哼一声,“你跟警察说吧。”

说完,远处传来嗡嗡作响的警笛声。

警察来了。

警车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钱队。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胡艳的爸妈。

看到他们围着一个纤瘦的女生,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他走近:“谁报的警?”

“我。”胡爸爸。

“什么事?”

“她,”胡爸爸指向夜薇明,“跟我女儿失踪的事有关系。”

“她……夜薇明吗?”钱队一眼认出,只是没有先开口跟她打招呼。

夜薇明跟他是打过交道的,因为夜薇明那个失踪了十八年的老爸,他当时是接案的派出所小警察。

随后的十八年,他一种官运到刑侦支队这一步,十八年了,再没有上升的消息。

县城里,没有什么大的案子。

小偷小摸,夫妻打个架,根本提不起兴趣。

民工讨要个工程款什么的,已算是比较大的,但也跟他无关。

县里失踪人口里,有好几个都销户了,只有夜薇明的老爸,一直没有销户。

夜家人,拧巴呀。

他走到夜薇明跟前站定,旁边的小警察送上手机,里面几段视频轮番点开。

他看了一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态度温和对夜薇明说:“没什么事,就是去说明些情况。”

“我不去呢?”夜薇明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

“别紧张,你不是考完了吗?”钱队一语说到了重点,考完了,他们才对几个学生重点排查。

查来查去,夜薇明的嫌疑最大。

临上警车的瞬间,夜薇明看到彷徨不已的程老师,他几次上前,都让人挡在了外面。

“程老师,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吧。”

“她只是个学生。”

“毕业了,成年了。”钱队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程老师,“乡里乡亲的,不说空话。劝你一句,现在的孩子们都要为自己做下的事承担后果。”

程老师有些急,看着夜薇明手中的手机,那里面的视频,他删除了,但警察是不是能恢复过来,他没有底。

有些后悔还给她手机。

车门徐徐推开,白冬炎骑着摩托车,在地上划了一个半圆,急刹停住,手把着车头,看着夜薇明,焦急不已。

他来迟了。

胡家的人来得快。

警察效率也高。

钱队见到他,眼中的意外更上一层楼。

“这是小白吧。”他跟白冬炎打过几次交道,来所里送过饭,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常想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钱叔。”白冬炎秒变乖巧脸,“我来看看我朋友。”

“女朋友?”

“……”

他不否认。

那就是默认。

承认一个要上警车的女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脑子进水了?

可晨光照在他的眼底,带着暖色的金,让人眩目。他的脸真诚而坦然,没有什么比这时候说一句,“她是我的女朋友”更让人安心。

街角的另一端,张军气喘吁吁地的跑来,他想冲过来,不顾一切的带着夜薇明,但看到警灯的一瞬间他退缩了。

像是在黑夜里流浪的肆意妄为的灵魂,本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但在阳光乍现的瞬间,黑色的无形烟魂,被灼得痛苦难当,只能缩回原处。

而此时,他连衣角都不敢露出的贴在墙角,听着白冬炎刚刚那句“完事我去接你”的温柔之语。

他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从震怒中清静下来。

警车走了。

众人散去。

大家议论着胡艳失踪案的兴趣向四面八方延伸开。

每一个人都点开手机,看着里面播放的胡艳打人视频。

有人说,这样的胡艳,失踪不应该是活该吗?

而更多的人说,她只是个孩子,教育为先,她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打了一个人,就让她以陪上性命的方式消失。

那太没有人性了。

呵呵,人性……

被打的活得下去吗?

活得好吗?

他活该被打吗?

你弱,活该被打。

人与人之间如此。

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

所以,要变强。

强者,此时前所未有的把一个叫吴静的前女友拖进了巷子里。

他暴力的撕着她的衣领,手指几近要掐断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受害者,受害者!”

张军压抑的声音从肺间压出,像是嘶吼的野兽。

吴静头仰到一个极致辞的角度,平静中带着淡漠,她幻想张军会跑来痛哭流泣的哀求自己。

因为她知道真凶是谁。

因为她一直在为那个负心的罪犯保留着最后的机会。

只是,他的暴怒似剪刀,一把绞断了,她为他编织的救命之绳。

她眼底曾有一瞬间涌出的泪,此时湮灭于眼眶,流入鼻内,感涩的液体呛得她鼻腔发酸。

“你因为她被胡艳打了,所以新仇旧恨一起算,对吧。”

“……”他的手越发的紧了。

“你怕失去她,你刚刚为什么不救她?”

语毕半晌,张军都没有回应一句。

他神经质的盯着眼前的女生,往日里有多可爱,现在就有多可怕。

“你不救她,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她,而是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白冬炎。你怎么会去救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呢?”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他愤怒。

他做一切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蠢到极点。

而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把这个让他痛视的把柄掩盖着。

在一阵狂风般的摇动手,她从他的双手间抬起脸,嘴角含笑,鄙夷而轻视。

她感觉生命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流逝。

这就是爱吧,死,也要死在他的手里。

“停手吧,你手里不只一条人命运了。”白冬炎的声音冷幽幽的吹进他的耳里。

他僵硬的回首。

白冬炎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他拍。

他立即缩了手,改为拍背,神色也切换成友善。

一切改变只在分秒的时间里完成。

白冬炎再度为这样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举了举手机:“夜薇明过两天出来了,这事就算了。”

“她一定能出来。”

“她出不来。”吴静贴墙站着,虚弱的喘气,“她去过鬼棚,”

晨光忽然被一片云遮蔽,闯入者是厚实的云层,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面。

看着软绵,实则连光芒万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

他们所在的位置暗下来。

突起的风,带来一片接一片,连天蔽日的铅黑色幕布,整座县城都在片刻时间里入了黑夜似的。

刚刚还一直保持着冷静的白冬炎,眼中闪出与他年纪不相衬的狠色。

他定定凝视着吴静,似乎明白了,为何网上流传的视频不只有夜薇明挨打的那一段。

那么多段视频,怎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抓拍。这根本就是阴谋。

夜薇明这个天真的傻瓜早被眼前这对男女算计了。

一个明里跟她在培训学校上课。

一个暗里悄悄跟踪。

他点了点头,“嗡”一声,摩托车的油门轰在了最大,车头立起,放下时砸在了那对男女的身前。

转瞬间,车头掉转,咆哮的着冲入了阴暗的前方。

三天后。

早上。

夜薇明在办公室里无聊的看着窗外。

派出所的人在这几天里,她都熟悉了。

钱队第一天简单问了些问题。

第二天白天没有怎么问。

直到子夜,人最困时,他突然精神大好的来找她聊人生。

对,就是聊人生。

一个警察突然对她的过去感兴趣,这些从不示人的,即不光辉也不伟大,更不传奇的过往,被她三言两语的说出来。

“你爸爸失踪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报个失踪,销户口呢?”

“我妈说,我爸爸没有死。”

“只因为这个?”

“哦,我想是妈要留下一个念想吧。”

“那你那个弟弟怎么回事?”

夜薇明顿了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便问问。”

“……”

“你爸爸叫夜孝真对吗?”

“是。”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知道。”

“你爸爸在九九年时,得过县里办的会计比赛第三名。”

“哪知道的?”夜薇明想起小时候好像看到过一张写着上述内容的东西,不过年代不可考。

钱队翻了翻一沓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卷宗,“他私下给别人做账你知道吗?”

“这个……”

夜薇明一直困顿的神经有些触动。

她用力抬了抬眼皮,“你们要跟我说胡艳失踪事,怎么老扯到我父亲的身上。”

钱队看出她的抵触,“事实上,现有的证据只能说明你在校外被同班同学欺负过,仅此而已。”

“啊……”她幽长的一声,把几天的闷一扫而光。

“你父亲曾经私下做账的一个工程叫仙乐都。”

见她一脸茫然,钱队补充道,“也就是现在的鬼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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