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境(2 / 2)
月台上红朝抬手,扭腰,水袖轻扬,身姿曼妙,台下人喝的酒酣,拍掌叫好。
那人可怜巴巴的瞧着拼酒的人群,“师傅刚准我下山,我打听了月余,才知晓这里的酒好喝,跑了五六天才找到,今日不能尝尝这盛名的浮罗春了吗?”
花玖默道: 浮罗春,怕是找山鬼打听的吧!若是九黎人,说的定是另一个了!
知桑不忍,摇着花玖的袖子,小声道:“阿姐,我们不是藏了两坛吗?”
花玖微微摇头示意:这酒备着,给阿娘做虾的,不然藏这烈酒做甚?
没想到那人十分耳尖,“还有?分我一坛吧!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若喝不着,十天半月睡不着了!”凑到花玖面前,俯首作揖。
花玖扶额,看来善了不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强调:“一坛!只有一坛!”
三个人围着一棵杏树,花玖指着新翻的泥土,“这里,约莫两尺深!”正要去寻把锄头,那人拔出剑鞘,三两下露出酒坛上的红布盖头。
这是剑呐!修士的剑!传言中形同妻子,别人说不得,碰不得,每日须得宝贝一般抱在怀里的!
“呵!好酒,够劲,果然值得我找的这番功夫!”那人擦了把嘴,“我叫李子染,菏泽李家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知桑眼巴巴的盯着那人手里玉剑:“我是知桑!”
花玖垂着眼帘,菏泽?没听过,不过看那人腰间漏出一角的进城令,和刚刚那番话,应当不是南浔那帮坏蛋,遂答道:“花玖!”
那人笑嘻嘻的,又拍拍花玖的发梢,“你长得比我弟弟那眼睛长在头顶的小师姐好看多了,真应该拉着你在她面前晃几圈!今年多大了?”
知桑以为问的两个人,掰扯着手指认真道:“阿姐今年十四,小桑六岁了!”
这人怎么喜欢动手动脚?花玖拉上知桑欲走,那人看见知桑双眼粘着玉剑的模样,连着剑鞘一起解下,“这么感兴趣?叫声子染哥哥,就给你。”
知桑双手抓去,“子染哥哥,子染哥哥这是剑吗?修士的剑?怎么不回发光?”
那人灌了口酒,笑着解释:“那是剑芒,须得灌注灵力全力一击才会出现。”打眼瞧去,却注意到篱笆篱笆内外泾渭分明的两群人,“怎么九黎和山鬼,待遇这般不同?”
篱笆内坐的都是九黎人,面貌迤逦,身着华彩,而外面则是黑灰两色,面色棕黑如树根盘桓似是恶鬼的山鬼一族。
花玖抬颚,示意小舍上挂的牌子:燕氏与山鬼不得入内。
“这其中有什么缘由?”那人起了兴致。
其中缘由,过往的客人猜的五花八门,不外乎爱恨情仇,阿娘从未应过,花玖也不敢问起。起初山鬼还因牌子闹过,阿娘未曾理会,只吩咐薛伯,按照规矩来。山鬼虽不服,但牌子上排在之前的还有燕氏,九黎国主的姓氏,并不是低眼瞧人,只当哪个可恨的山鬼,让老板受过重创,阻碍了他们接近红朝姑娘的机会!
“阿玖、小桑,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喝药了!”
一声女声,花玖拉着知桑,“阿娘叫我们了!”
知桑依依不舍的把剑还了回去,抬眼瞧见那人额骨和眉眼,小声的凑到耳边,“你这几日最好不要出门。”
花玖催道:“小桑!”
一个九黎女子穿着九黎最不喜的灰布衣裳,带着半块面纱,提着两人胳膊,“不是告诉你们我药马上煎好了,不要乱跑么!”
待几人走远,那修士摸着剑鞘,“和师兄说的话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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