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 / 2)
也不知,她的那块残次品,最后是被哪位主儿给“拾”了去。
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既然死活想不起来,晏遥便也作罢了。
“小姐,你可是发现这屋子里少了什么东西吗?”春杏见晏遥在这竹篮子跟前停留这么久,不由问道。
晏遥答道:“少了块帕子,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将竹篮子放下,又问道:“太子殿下昨日是宿在这魏国公府,还是回了东宫。”
“我今晨路过马厩时,太子殿下的车驾已然不见,想必是昨日已然回去了。”
“哦。”晏遥点了点头。
那便是他派了位能自由出入魏国公府的高手来了。
至于长公主派来的那个……
晏遥重新回到书桌前,随意翻开一本,仔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在一股子扑面而来的书墨味中间,夹杂有淡淡的,与之不同的香气。
她和春杏都不用香粉,这味道,必然是昨夜翻过这书的人留下的了。
只是她对香料香粉之类的味道向来就不敏感,一时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道,更不要说是想起这魏国公府上,有哪个婢女身上带着这种香味了。
春杏凑了过来,只是用手扇了扇,将味道扇至鼻前,便叫道:“是木梨香!”
“什么?”
“这香是城东紫吟香铺老板娘秘制的,三十钱才得一两,金贵得很。”
晏遥佩服之余,又继续问道:“你知道的这样详细,可曾在府上之人身上闻到这种味道?”
“有啊,这香就是……”春杏说到一半,脸色骤然一变,目光也变得有些飘忽,她吞吐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香就是白鹭在半个月前买的,那时她在我们炫耀了好久,我这才知道的……这样详细。”
“小姐,可是白鹭她,她不是已经……”
断去双手这样的事,对春杏而言,毕竟过于残酷,她说到这儿,亦有些不忍。
晏遥见了春杏的神色,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可她却不是个会宽慰人的,只得先将话匣子引到别处去,说道:“我知道了,也许是她曾将这香料分与别人也说不定。你日后替我留心着些就是了。”
春杏点了点头,依言称“是”。
-
白鹭没了双手,做不了活计,没过几日,便被遣送回了老家。
因是犯了错处才遣送的丫鬟,按理,魏国公府是不该给付安家费的,后来还是晏芸偷偷叫人塞了些银两给她,说是“念在往日情分”,言语之间,却无半点懊悔内疚之意。
说到底,她对白鹭的“可惜”,更像是舍不得一件趁手的工具,可这工具若是残了坏了,便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更何况,她最后给的补偿,也足够白鹭过上个大半辈子,晏芸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当的,已算得上是“宽厚”。
白鹭走的那天,春杏恰巧经过后门,就这么眼见着她哭着闹着被撵出门去。
有的事耳朵听了,与亲眼见了,到底是不同的。
她平日里最是讨厌白鹭的精明世故,仗着有晏芸撑腰,暗地里对着她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净爱摆出一副主子的样子。
可如今亲眼见到白鹭的下场,春杏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
她回到西院的时候,浑浑噩噩的,看上去,怎么也提不起劲。
晏遥问了她几次,她也扭扭捏捏不肯说原因,问到第五遍时,春杏才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问道:“小姐那日便没有……便没有替、替白鹭说说情么。”
白鹭受她主子的意思将羹汤故意倒在晏遥身上,自然是不对,可也不至于就因为这样便没了双手啊。
晏遥突然怔住,握着茶杯的手指,竟也察觉不出烫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