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2 / 2)
从另一方面来看,简直就是新帝李翊乾,逼迫的结果。
楚南风知道以他现在已经响当当的纨绔名声,必须在李翊乾进京前就同他接触。
届时,再表演个勤俭节约,建立深厚的兄弟情义,往后才会没有性命之忧。
鲁伯见小少爷不说话,又道:
“老奴是觉得,少爷为了一个男宠同大皇子交恶,实在不值当。”
闻言,楚南风稍一抿唇,嘴角的笑便染上了不屑。
心想,大皇子迟早要被处以炙邢,现在不交恶,等着一起烧死么?嘴上却道:
“怎么不值得?惜花可是美人儿,小爷我就是要将他抢回来。”
伺候他穿好衣衫,鲁伯还想再劝,楚南风却从配饰中挑了支白玉短箫,边跨出寝房边道:
“我睡久了,得出去逛逛,你帮我挡着点人”
鲁伯犯了难,您走了不要紧,留下我一个老头该如何应付五皇子啊。
楚南风可不管,悠闲的从后门走了出去,开始在小城里寻找姓贺人家。
他现在已是不能表明身份明火执仗的去找,否则被追来的李翊梓知道了,还不坏事。
《龙潜于渊》是从三皇子李翊乾进京开始着笔,关于他的外貌描写也只有寥寥几笔。
楚南风只能在原身零星的记忆中,获悉李翊乾七八岁时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于是他便逢人就问,认不认识一个胖胖的贺姓人。
夜幕将近,他一路到了城门外,仍然一无所获。
前世今生都是公子哥的楚南风,烦闷之感从脚底散到全身。旁边一棵歪脖子树,将他引了过去,他懒散的靠着四处张望。
见得镇外有一处宅子在逐渐暗下去的天幕中,华灯初上。
粉纱糊的花灯挂满了房檐,微风一吹烛火荡漾,远远望去灯火阑珊好不美哉。
他勾栏瓦舍走惯了的,一眼便瞧出了那宅子是个什么去处,不由勾起唇角。
脚随心动,很快楚南风便到了宅子门前。
候客的龟奴很是热情,见他一身华服,立马将人安排到了一个相当豪华的院落。
房内几盏烛台微光摇曳,矮案上几缕轻烟从铜兽香炉中飘然而上,实足柔暖。
若没有满屋子铺天盖地的粉色薄纱做帐,倒也显得清雅。
终归不是京城,楚南风也没有过多要求,只叫找个清丽点的男伶来伺候饮酒便是。
三盏酒下肚,还没人前来,他仰头将杯中新续的酒饮尽。
修长如天鹅的脖颈已有淡淡粉色,一滴晶莹从唇角滴落领口,直至锁骨。
再往下滑落进更深处,引人无限遐思。
身边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楚南风展臂用酒杯往旁边一拦,俨然一个娇奢惯了的纨绔。
俊眉一挑,根本没抬头看,慵懒道:
“怎地现在才来?你们倒是脾性大。”
说着,纤长手指摇晃着空酒杯示意。
那人停了稍顷,端起酒壶,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青瓷壶上,愈发显出近乎透明的白皙。
稍稍绻起的指尖微微发红,线条柔和得似乎没有用力。
酒水却缓缓平稳落入酒杯,不紧不慢,刚好在酒杯六分满时挺住。
手倒是个好看的,这让楚南风因等久的不耐消退了些许。
看着杯盏里没满上的酒,他又一皱眉,抬眼望向那人,却不由愣了。
小倌儿楚南风见得多了,扮作和尚的还是头一遭。
“饮酒益身甚少,所损甚多,是故不应饮。”和尚声音如初春梅香,温和中带着几丝清冷。“迫人之事不得做,少饮便已大可。”
和尚看上去也就不足二十的年岁,却不似同龄人跳脱,沉稳许多,安静许多。
虽没了发丝,身上也只穿着极普通的布衣,但是俊朗的眉眼仍然一跃而出。
长眉薄唇,玉笛一样的挺鼻。这长相若是在旁人脸上,绝对是很张扬的美。
偏他是个和尚,偏偏这个和尚双眸如涓涓细流般温和,生生将这绝世样貌压抑了几分。
楚南风嚣张玩乐惯了,最不耐有人说教,随口便嘲讽道:
“你这小倌儿,扮个和尚倒装得像。”
和尚不语,走到酒桌另一边坐下。
这几步,也是轻屡缓行,好似人世间独他超然其外。摇曳的满屋粉红旖旎浊气,随着他来,没了踪迹。
只剩晕开的昏黄烛光,只剩和尚。
不知和尚堕入红尘,又是个什么光景,楚南风在心中暗道。
当下勾起唇角绽放出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和尚,眼中七分酒意,三分挑逗。
这种具有迷惑性的表情,楚南风一向信手拈来。
再猝不及防牵起那人的手,拉到自己唇边。
和尚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微皱眉头。
还好这当口,龟奴跑了进来,一个劲儿的赔不是,楚南风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僧人,只是来为一个死去的男伶送超度经文。
心下有几丝怅然,本想看身边男子若能染上凡尘该当如何。
可惜真是个和尚。
和尚余光见得楚南风,看他自有一番风流气韵,堪比画中人。
可惜只是个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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