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2 / 2)
秦厂公的唇齿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的痕迹,好整以暇的站直了腰身,面对陆知梨错愕惊惶的神情,看到她下意识弯曲朝上抬起的膝盖,挑了挑眉,拧了拧手腕,微笑道:“这不奇怪吧,在做太监之前,我也是男人啊。更何况,人本就是贪色图利的,身体变了,心可还是人心。”
“啊!”随后,陆知梨被他猛然按住了抬起的膝盖,不能再后退,秦端的力道并不温柔,陆知梨揣揣不安,微微扬起头:“秦厂公想要如何?”
“陆姑娘,你真是可爱啊,我当然是想要你啊,”秦端不由失笑,修长的身形投下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俯身骤然逼近她,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使她与自己不得不四目相对,正色道:“你我既然承了夫妻的名分,自然行夫妻之间的事情。”
陆知梨面红耳赤,身子坐在床榻上微微发抖,是羞愤地斥骂道:“禽兽!”
秦端看着她颈间的红痕,宛若一抹胭脂色,愉悦地笑了笑,陆知梨对他怒目而视,偏又生了几分鲜活气,眉弯春山,目泓秋水。
“啊,”他松开了手,整了整凌乱的衣袍,轻轻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角,对她说:“倘若我是真男人,现下就不是禽兽,而是情郎了罢。”
“你太过分了……”陆知梨于这种人无言以对,只能怒而视之。
秦端观她唇若丹泽,心中甚是柔软,不由得微笑道:“你莫要生气,我知道,你喜欢端方的君子,大不了,白日里我做给你看便是。”
陆知梨气得浑身发抖,面对秦端这般无耻行径,想骂却骂不出口,但凡秦端提及过去,她就不得不想起过去的自己,竟然对一个太监倾心相许,简直糊涂愚蠢。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了。”陆知梨偏过头去低声道,每每回想起,她便恨不得,恨不得死掉算了。
秦端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这令陆知梨察觉到,根本不像他此前在陆家表现的,那么温文尔雅了。
陆知梨低眉不语,她只是在想,折辱她这样曾经的官家女子,能为秦端带来什么,陆知梨多少也想得到,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的手中肆意羞辱,在向什么报复的快感吗。
她不会知道,秦端曾对一个人百依百顺,但对于秦端请求她不要去做的事情,她一概冷面拒绝,纵然心中生恼,只想着若她日后迷途知返,他亦可既往不咎,甘愿为她奉献。
最终只是一无所有。
陆知梨今年已经是二八年华了,她本应是今年出嫁的,嫁给门当户对的贵公子,而不是他这个卑贱的太监。陆知梨,陆知梨不是宋挽莹,她不会拒绝的,她没有任何的情夫,她也不会有机会背叛他。
“知梨,你做的红豆汤很好喝。”他抬起陆知梨低垂的头颅,俯身瞧着她,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瓣,温软的、真切的,他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
“是吗?”陆知梨更添怅然,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何反应,愤怒,还是哀伤?她只能抬起头,梨花带雨中沁出淡淡的笑,咬牙含恨,又不敢坦露出来,只不错目地看着秦端,真可怜,真可怜。
窗外的风摇动着树叶,陆知梨颈上的痕迹越发灼热起来,她的心里越发冷静下来了,她抬指轻捋鬓发,眸如秋水,冷冷道:“倘若不是你,我的父亲怎么会死。”
这种事情新婚之夜,秦端怎么能承认呢,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是时势,即使我不来,你父亲他……也是活不成的,甚至比自尽更惨。”
是的,他一句都没有说谎,陆衍被拖出去午门斩首,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尸身随意的处理了,他对陆衍,已经手下留情。
官场上,无可奈何的更是多,秦端来不及同情谁。然而,他看着陆知梨苍白的面容,说不出的怜惜。
陆知梨听着他的诡辩,脸上楚楚可怜的梨花带雨,心里很平静,她半句都不该信的,这般曲意讨好,又是为何。
她想大骂对方的无耻卑鄙,可是,她骂不出口。
她的父兄,亦耻于与这等人为伍,可是,到了这种这种时候,她唯一依靠的人居然只有秦端。
“不过现在你跟了我,我帮你救你的家人,是应该的。”秦端异常温和道,仿佛又回到了在陆家的时候。
她得保住大哥和其余的兄弟,陆家只有他们了。陆家不该如此,她知道,父亲从未做过愧于良心的事,他因清耿与党争被无辜陷害。
不论陆知梨如何,陆家的命运都是无法改变的,至少这一世,他为陆家留了一条生路,仅换陆家一个女儿,已是仁至义尽。
秦端想了又想,总之,不算亏本。
“日后,你我就是夫妻,休戚与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