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下(2 / 2)
“不用给我打,你自己挡着就好。”
“这天的雨湿冷的很,再好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忆南说着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着的方帕想要给江敛擦去面颊上的雨水,还未碰上江敛的面颊他便躲开了。
“江敛,你别动。”忆南轻声喊道。
江敛低头瞧了一眼怀中的姑娘没再躲开,任由忆南替他擦净雨水。手帕柔软的质地,碰上江敛的面颊,带起了一阵火烧的感觉。
时辰已近中午,京城的雪已经停止雨却还在洋洋洒洒的下着,天微微露出了点阳光来。
“把你送到茶楼?”江敛问忆南。
“嗯,就到后门那。”
大雪初霁,街上的行人渐渐增多。拐角处突然走出位推着板车的老婆婆。江敛的马走得急,看到老婆婆的时候马已经到了近前。
“江敛!”忆南抬手抓住江敛的衣袖提醒他。逐风通灵性,江敛手上微微用力拉了一把缰绳,逐风便前蹄抬起停住了脚步。
“呜。”逐风停的急,忆南的脑袋撞到了江敛的前胸。江敛长年习武,这身子依然是结实,忆南这一撞对江敛来说不痛不痒,像是被小猫儿挠了一下似的,忆南的后脑倒是觉得略有些疼。
江敛等老婆婆有过之后才催动逐风继续往前走。
“撞疼了?”江敛问道。
“没事。”
江敛闻言伸手抚上忆南方才撞到的地方轻揉了两下。江敛的手掌很宽大温暖,罩在忆南的头顶,忆南的青丝很柔顺,江敛觉得手感不错,又揉了两下。
忆南转脸对江敛道:“你好好骑马,我不疼了。”说话间忆南觉得面上发烫,拉着江敛袖子的手不知何时更紧了些,江敛闻言才收了手。
江敛将忆南送到了茶楼的后院,大老远便瞧见了有人撑着伞站在后门处。
马到了近前,是个白衣公子。
“你怎么在这站着?”忆南坐在马上问正撑伞站在那里的人。
“我早就来了,沉玉说你出门了,我便在这等你。”萧弈自然是看见了忆南身后的江敛,“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是萧弈的荣幸。”
江敛不认识萧弈,还在考虑要不要和对方搭话,就被忆南拦住了。“你不要理他,回府赶紧换件衣服,莫要着了凉。”忆南说着将手中的伞递给江敛,江敛看着她没有接。
“这离将军府还有一段距离呢,你拿着。”忆南说完,便把手中的伞塞到他手里,下了马。
萧弈见她下了马,忙为忆南打起了伞。
“你回去慢些。”忆南转头对江敛道。
江敛“嗯”了一声,看着忆南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打马离开,江敛将忆南给他的伞收起来放在马背上,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你今日怎么来了?”忆南进了院子,将后门上了锁问萧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你就是逮着叶苒不在的时候来。”忆南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萧弈见她长裙上有些湿,忙给她倒了杯热茶。
“你快去换件衣服。”
忆南换了件干净的衣袄又喝了萧弈倒的热茶,整个人才暖和了些。
“浅云你不觉得咱们小姐和萧公子挺配的?”浅云和沉玉收拾完楼中的茶叶,便回了后院,两人走在忆南和萧弈的身后,沉玉扯住一下浅云的袖子道。
“配有什么用?萧公子和小姐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小姐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浅云从沉玉的手中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出来。
“萧公子有什么不好的,人又温柔对咱们小姐又好。”沉玉笑着说道。
“好是好,但咱们小姐不喜欢啊。”浅云了解忆南的性子,若是真的喜欢,也不用兜兜转转几年还没个结果。
“哎,这倒也是。”
——————————————————————————————————————————
羽宁今日出宫是得到晏帝准许的,鸾歌本想同她一起,但阮横秋命手下的暗卫到宫里给羽宁送信,让鸾歌去一趟王府。
鸾歌打心眼里是不喜欢阮横秋这个人,觉得他不仅不想表面上那么玩世不恭而且城府颇深。
羽宁却对他信任的很。
鸾歌到王府的时候,永宁王府大门紧闭连个把门的侍卫都不见一个。出宫前鸾歌有将身上繁琐的衣裙换成平时的衣裳,方便行动。
鸾歌见府门不开,身形轻跃便入了院墙内。府中也少见下人伺候,只有几个侍女在庭中打扫院落。鸾歌随着羽宁从流云坊被阮横秋赎出后曾经在王府住了几日,大概了解了王府的构造布局。
鸾歌绕过那几个侍女去了后院,到了阮横秋的寝室外。见屋外无人把守,鸾歌环顾四周推门而入。
房中无人,安静的很,朝着后院花园的那扇卷帘门被人挑开,将院中的雪景看的一清二楚。房梁挂着鸟笼中关着一只八哥,小家伙睁着一双葡萄籽大小的眼睛看着鸾歌。见鸾歌一脸警惕的看着它,那鸟儿便在鸟笼中上蹿下跳叫道:“谁在那里?谁在那里?”
鸾歌不理它,又将整个屋中打量个遍也没瞧见阮横秋的身影,正欲出门便听见有人道:“姑娘且慢,我家主人请你去暗室。”
听声音是方才入宫给羽宁送信的那个暗卫,王府有暗室,且不止一处。只见那暗卫熟练的打开了藏在阮横秋寝室的暗室门。
阮横秋卧房的这处暗室是专门用来密会探子用的,当然还有专门用来私藏□□兵器的暗室。
暗室的密道有些暗,鸾歌从屋中取了只琉璃灯点亮了才下入暗室。阮横秋此时正在一把太师椅上坐着,手中把玩一只青白釉的小瓷瓶。
见鸾歌进来了,便将手中的那只瓷瓶抛给鸾歌。小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鸾歌手中。
“这是?”
鸾歌伸手接过后对上阮横秋一双含笑的眸子,鸾歌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她是最讨厌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女孩子家没事怎么老爱皱眉头?”
阮横秋说着起身想要伸手抚上鸾歌的眉尾,鸾歌见他伸手,倒退了两步拍开了阮横秋的手,或许有些太有力,手背很快便有些泛红。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鸾歌一双凤目防备的看着阮横秋,本以为他会发火。谁知阮横秋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揉了揉手背笑道:“真狠啊。”
“你手中的瓶子里装的东西,让你姐姐想办法把它弄到晏帝的体内。”
“这是什么?”鸾歌看了一眼手中瓷瓶问道。
“它是本王找人从苗疆带回来的。”
苗疆自古出擅蛊毒之人,鸾歌自然也略有耳闻,江湖上也常有被种了蛊毒之人会多么生不如死的传言,不曾想阮横秋竟然对晏帝下此毒手。
阮横秋给晏帝下的蛊毒其实对宿主本身没有多大的伤害。此蛊名曰堇思,蛊虫分公母,虫入体内只有雄虫离开雌虫太久才会产生毒素,不出七日宿主便会死去。每只成年雄虫都会有一只配对雌虫,且此蛊无药可解,除非雌虫的宿主亡,才能解救雄虫的宿主。
此蛊的雌虫,早在羽宁进宫前便已经种入她体内,只是羽宁没有告诉鸾歌。
“这要如何放入晏帝体内?”鸾歌将瓷瓶收入袖中,问阮横秋。
“此蛊喜爱血腥味,至于怎么做,你们姐们二人不是比本王更有机会么?”
“知道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