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无奈赔笑道:“是我们莽撞了,你也休要发作。我看那娘子病状不轻,可要好好调理。”说着放了一锭银子在灶台,满面笑容看着黑泥。
黑泥斜眼看那银子,扭扭捏捏,眼珠乱转,似乎犹疑要不要就此罢休。
孟觉哼声道:“那娘子手脚不像经常被捆缚过的,敢情以前就疯着,这次就捆了。奇怪,奇怪。”
黑泥本来在犹豫,一听此话,当即接过银子。口中说道:“本来是要跟你们打官司的,我是个好人,不跟你们讨麻烦。”又说道:“我看你们酒还有,我去村里要点牛肉,给你们下酒。”
他说话时眼珠四下乱转,显然口不应心。孟觉不喜这起小人,挥手道:“快走,快走。”
那黑泥一溜烟不见了。
齐叔道:“孟少,我们也不要停留了,赶快上路,东西拿了路上吃,早到城镇为好。”
孟觉点头,道:“听您的便是。”
一行人继续前行约莫二里路,一道沟坎挡了去路,镖队暂且停止了前进。孟觉走近一看,左边是河,右边是庄稼地。那条沟一丈多宽,人马能勉强跃过,车辆万万过不去。
好好的田地里忽然挖出这么宽这么深的壕沟,实在奇怪。众镖师虽然都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开始纷纷猜测议论。
孟觉齐叔下马,来到沟边。孟觉一脚踢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咕噜噜滚进那沟。孟觉对齐叔道:“以前过这里太平吗?”齐叔点头道:“太平。上次经过还是好好的路,这沟边泥土还是新鲜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挖这条沟。”
孟觉四下里张望,远远地才有几个人影。等了一会,过来个老汉,对他们喊:“自个搭桥自个过。”
孟觉扬声问话:“那位老丈,这好端端的路怎么给挖了大沟啊?”
农夫将锄把抵在胸口,长叹一声,说道:“陈老爷家门口要挖个池塘种荷花,把这里挖开要引水过去。他家里来了道士,说这样做可以旺陈家风水。只是害得经过的人这些天不方便。”
孟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齐叔在一边问那农夫:“陈老爷是不是人称大善人的那位啊?”那农人老汉道:“正是。你们是要去他家吗?他平时最喜欢招待你们这些走江湖的人,现在又在摆百日宴,你们去了正好。”
说话间,众人已用车辆上备用的木板搭好了桥。几个健壮的镖师站到沟里护持支撑,刚好齐肩高。趟子手赶着车马小心翼翼通过,大家才齐齐吁了口气。
永兴镖局的人马紧赶慢行,一路无话来到上陈村。这一带都是平坦官道,一侧能远远地看到一座大宅子,青瓦白墙,掩映在簇簇浓密茂盛的竹丛里,夺人眼目,一看便是当地财主大户。镖师里有人见识多便道:“那个就是陈觅汉庄子。”|孟觉听闻已久,反而第一次到来,闻言微讶,说道:“就是应州第一有钱人,贤雅公主乳娘的哥哥的儿子?”那镖师哈哈笑道:“是的。就是公主乳娘哥哥的儿子,拿了姑妈的钱,买田买地,做了大地主。”孟觉道:“那乳娘没有儿女吗?”那镖师知道不少八卦,长叹一声,说道:“那乳娘没儿没女,还在宫里丈夫就死了,是个绝户。放出了宫,本想安享天年,被这个侄儿明借暗拿,短短三四年就倾家荡产,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了。都传是被活活气死的。”孟觉啧啧两声,道:“这般狠毒。吃绝户,欺寡妇。走,我们去借个宿,看看这个人才长什么样子。”齐叔忙出来阻止,说道:“少当家,我们要去林城镇,赶路要紧,莫管人家闲事。”孟觉啪啪甩了两鞭,催得马儿奋蹄疾飞,一马当先地往庄子跑去。
那八卦镖师哈哈笑道:“齐叔你何苦,明明知道他不会听你的还是要说。”齐叔没好气地打马,说道:“不听我也要说。我不说更是无法无天了。像你们这样天天哄着他迟早要出乱子。”
那八卦镖师叫魏春来,平时很羡慕敬仰孟觉,说道:“他自己跑过江湖,闯出过名堂的人,不会听你的。这么个大小伙子有主意得很,跟着他走就是了。”
齐叔唉声叹气地说道:“别说了,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要多替他看着点才是。”这个小主人真不省心,二十六七了玩心还大,好端端的绕去陈家庄耽搁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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