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一行人没有进城,专挑人少的小路,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处,扣门入户,自有人来接应不提。一时人手交替,无人闲话,也无大的声响。申琢被俩人抬出来,老鸨看一眼,说道:“穿得比我体面,就别给他换衣裳了。这身可以,先去通知几位大爷,今晚上就给他开张。”有人应声去了。
又叫过一人来,道:“去给李拐子报个消息,小孩子也是个体面白净的。可惜我这不养小孩子。”
一径安排停当,方才进了后面。堂屋背后也是个大院子,对着的一个大花轩,敞亮通透,左侧是个小厨房,右侧是个厢房。老鸨入了厢房,申琢刚被放到床上,软绵绵一团,人事不省。老鸨啧啧两声,道:“那老河妖的药越来越霸道了,这么折腾人都没醒。”一边伸手在申琢身上乱摸。
这老鸨是男女不忌的,旁边几人心领神会都露出□□。老鸨在怀里抓了几把,疑惑道:“怎么没肉?”
可怜没经历过人事的侯门小少爷,被女色魔上下其手。老鸨正淫性大发,忽然转头看着手下,满面惊骇。手下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老鸨惊叫跳起来,破口大骂:“是个男的。”忽又转怒为喜,娇声道:“狗日的,男的正好陪老娘睡觉。”众手下嘿嘿陪笑。那老鸨又道:“这事有蹊跷,这人是男的扮个女人,那小孩多半不是他的。莫不是这段时间做太多,被有心人盯上了,想出这种办法来找出我们。”众人道:“怕甚?把他做掉埋了,人不知鬼不觉。”老鸨道:“大的好办,就不知那小的是谁家的。不是听说陈村的陈觅汉大老爷家在找孙孙,如果真是他家的,谁敢动?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竟敢把陈大老爷的孙子偷了。”手下道:“那把这人捆了,跟小孩一起送到陈家,只说路上无意中看见,觉得可疑,用药麻翻了送过来,请大老爷查看就是。如果真是,咱就是一件大功劳,陈家赏赐不会少。如果不是,那也就说认错了,带回来就是。”老鸨手一拍,笑道:“就这样。不过要先去给拐子说一声,让他藏几天小心着点。”
于是将申琢重新捆了,扶起来坐好,一瓢冷水泼脸上,没反应,于是连泼几瓢。申琢皱眉打几个喷嚏,总算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立即感到手足被束缚,周围环伺一群汉子,个个不怀好意,他茫然左看右看,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三十多的妇人,装扮得红衣绿裤,脸涂胭脂,眉画青黛,申琢出来这么久,觉得这妇人是最俗不可耐的一个。
老鸨露牙一笑,用袖子捂了一下嘴,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位公子爷,醒了?我还以为得了个仙女儿,谁知道是个金童。身上少了两坨,多了一条。扮女人做什么呢?”
申琢脸色一变,红了又白。恶心地看着那女人:“你,你们检查我?”老鸨咯咯笑道:“摸了你几回而已,惊诧诧做什么?又不是黄花闺女。莫不然你还是个雏儿?”
申琢瞪着她,觉得她厚颜无耻超过他认识的所有女人男人。
老鸨见他气鼓鼓地嘟着嘴,觉得可爱又好笑。用手指着他道:“你偷了陈家的孙子装扮个女人有何目的?好好说来,免得吃苦头。”
申琢暗叫糟糕,才发觉孩子不见了。他眨巴着眼,一副弱小无辜的样子说道:“你要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鸨嗤笑一声,说道:“你个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白兔。告诉你,火钳狼棒辣椒水,都给你准备着呢。敢情不动真的你不信,来人,先上点开胃的,给这公子妞儿尝尝滋味。”手下都是做熟了套路的,答应着,提了火炉铁钳进来,后面跟着的手里拿着腕粗的棍子,一头浇了铁水,上面密密地排着尖铁刺。
申琢紧张地盯着那些刑具,看样子一个都受不了,那个辣椒水虽然听着没什么,万一用来灌进眼睛鼻孔嘴巴里,也是万万不行的。
他看一个汉子把火钳放进火炉里烧,赶快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想起来了。哎呀,你们不要那么辛苦,都拿出去吧。”
那伙人尽都呵呵笑了起来。老鸨抿着嘴角,神色凌厉地盯着申琢。
申琢到了此时,也不敢装懵,只是不知道他们猜到了多少。只好随口说道:“你们说得对,这孩子真是上陈村陈觅汉家的。”
此言一出,那伙人顿时面露喜色。
申琢心想:“看情形他们是想拿我去请奖赏。贪财之人,可以以利动之。”
申琢道:“我偷了这小孩干什么呢?实不相瞒,我这人看起来清纯可爱,其实走家入户的,专门偷人家小孩,骗人家闺女。”底下一个汉子不相信,道:“你这样子,你能骗哪个?”申琢道:“是啊,我是骗不到那些有防备心的,但是平常老百姓家,看我年纪轻,我再随便说个理由,就让我进门了,有些还招待我白吃白喝。”说到此,突然想到那艄公,心里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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