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1 / 2)
“为什么是三分之二不是全部?”
谢思安嗪着笑意,托着下巴, 觉得王棠之着实是个妙人。
而王棠之也立即抓住了谢思安话中的意思, “你这是不拒绝?”
“你为何不问我是不是同意了?”
王棠之将长弓挂在肩头, 叉着腰说:“我把调料和主菜统统炒成一锅端给你,你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且不阻拦就好。”
谢思安淡笑不语,还是托着自己精巧的下巴幽幽看着王棠之,站姿也不那么淑女,一脚立着,另一脚晃悠着踢着地上的青草。
青草绿油油, 散发着春天独有的生机,就像王棠之这个人一样,单就是这么杵着说几句话, 便似乎会生出让人向往探索的可能。
“你为何不说我是不是同意了?”
王棠之剜了她一眼, 对她这重复的问题极为不满。
“你怎么那么啰嗦,那好,我问,皇后娘娘?您老同意了没有啊?您老答应了没有啊?您老允不允许微臣为您做点微小的事?您老可不可以让微臣为您铲除那么点点障碍?”
谢思安假装高傲地抬着头颅说:“本宫许了。”
王棠之斜了她一眼,不满地“嘁”了一声, 小声嘀咕着:“怎么那么矫……”
他的嘀咕还没说完, 谢思安就收起那假惺惺的高傲, 淡漠地重又拉起弓。
她这般忽冷忽热、忽晴忽暗的样子, 落在王棠之眼里不外乎就是一句:谢思安真是个脾气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过王棠之倒不在乎, 他如今只在乎谢思安好好活着,一边能哄着司马轲在朝堂上还像个人样,一边能在他想动一动紫微宫里的人或事时有所帮助。
不管怎么说,都是重活过来的“战友”,利用的时候也放心,不是吗?
可王棠之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那点子“利用”的心,他前世和谢思安交集不多,唯独记得拒霜园里千株木芙蓉之中,谢思安飘然而过时贵气骄矜的侧颜。
中山谢氏的主支,大将军谢圆冲的独女,丞相谢方冲最疼爱的侄女,不娇不贵不傲对不起她的身份。
对于这样的人,最好不要让她觉得被利用。且王棠之想,谢思安如今对司马轲的恨意,最深的部分应该是来自对司马轲利用她这件事,让谢思安发现,自己从一个高贵被追求的天之骄女,变成了一颗蠢笨无能的棋子。
天生高贵的人无法忍受落差,王棠之自己都是这样,也很能理解谢思安的心情。
射亭里只剩下谢思安搭箭、放箭的声音,王棠之静静候在一边,比任何时候都表现的更像一个臣子。
而且,是一名忠厚、恭敬的臣子。
谢思安来练箭前几乎没有功底,稍稍加以练习便有长足进步,她射出的箭从不过三五步远,一点点可以变成十步、二十步,到日上三竿时,她已可射出三十步远的箭。
王棠之犹如忠臣附身,在谢思安的箭头第一次落在三十步开外时,高声贺道:“恭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天资聪慧,不愧为名将之后。”
谢思安放下弓,撇头瞧瞧王棠之,粗粗看的确是一副忠臣忠心的模样,但仔细探究一会儿,还是能发现他极力掩饰的调侃。
她还是淡漠之态,冷冷说:“王大人夸过头了。”
王棠之心里不是滋味,他只觉得谢思安怪怪的,从刚才她默认同意开始,就怪怪的,但王棠之却不明白为何她态度突变。
他心思转了又转,还是把原因归结为:谢思安真是个脾气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这个想法不久就更加坚定,因为谢思安此时挥手叫来下人,高声对宦官吩咐;“去替本宫备膳,再按照本宫的午膳一样的,赐给王大人。”
上林苑在皇后驾临时便会自觉备上午膳,哪怕谢思安不说不吃,也会有一套丰盛到无以复加的午膳备在膳房。
但多要一份嘛……就颇为意外了,故而王棠之陪着谢思安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来了两份差不多的午膳。
王棠之随意一扫也能感受出两份午膳里的不同,谢思安那份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燕鲍翅肚、雕花瓷盘都是精挑细选过,而他眼前这份看上去差不多,但单单燕窝的颜色就没有谢思安那份血燕来的纯正,更不要说他的配菜上也没什么雕花了。
王棠之没多想,谢过谢思安就要用膳,可谢思安却拉下脸来呵斥宦官说:“皇上和王太妃请王大人来上林苑给本宫上骑射课自有深意,事关国事不便与你们这些宦官说清。可你们单瞧瞧本宫如此认真,又要以御膳酬谢王大人,便应该知道兹事体大。古人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本宫酬谢师傅的御膳,你们竟然怠慢之?”
宦官闻言已然跪在草地上,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不懂皇后为何突然为此较真。
“若上林苑来不及准备,就该和本宫明言,本宫自然会告诉你们,以王大人的午膳为重,将本宫这份先给王大人享用。结果上林苑却一言不发,直接送上了次品给王大人,你们这只是备一份午膳不用心吗?不,你们这是在怠慢本宫的心意,在怠慢皇上的圣旨和国事,可恶至极!”
王棠之本都要举起筷子,他被谢思安这大题小做的言论弄得一头雾水,于是低声劝了劝:“皇后娘娘言重,微臣觉得这份午膳已极好,多谢娘娘赏赐,娘娘对微臣的深情厚谊,微臣铭记在心、愧不敢当。”
谢思安和气地对王棠之说:“王大人这就是为这些不中用的下人开脱了,不过王大人既然肯替他们说话,本宫也就绕过他们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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