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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再履中土(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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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心中想起一事,于是又放下包裹解开,见里面尚有五锭十两重的银元宝,便摸出三锭来,交给薛一刀道:“薛大哥,这些银两,你且拿去用罢。虽然不够你还债,买些柴米油盐贴补生活也好。”

薛一刀眉毛一竖,凛然道:“云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琦道:“小弟身上本来有些值钱的物件,结果被人抢去一半,又在大海中丢了不少,如今只剩这些,薛大哥莫要见怪。”

其实薛一刀哪里是在嫌云琦吝啬。他久行剪径之道,因此路人包裹中有何宝贝,分量多少,打眼一看便知,极少失误。他见云琦提包裹的姿势,就已瞧出包裹的轻重来,料想其中最多不过五十几两白银。而云琦一出手就给了他三十两,虽说不上是倾其所有,却也要大伤元气。因此以云琦路上需要钱财为由,坚决不收。云琦见他百般推辞,忽然将三锭元宝一齐向薛一刀身前掷去。薛一刀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不料云琦早已趁着这个空当,拿了长枪包裹,飞也似的远远奔去了。

云琦一口气奔出七八里路,这才放慢步速,缓缓而行。渐渐地行至天黑,眼见四周并无人烟,就在附近一座小山上寻个山洞住下。次日醒来,想道:“我二次来到中原,该当前去思源兄的墓前看看,反正此间离马陵山也不远了。”于是起身整理完毕,就沿着大路,向着马陵山方向走去。

行至午间,到得一处山脚之下。这大路也顺着山脚向右转去。云琦尚未行到转弯之处,便听得大路另一边传来阵阵兵刃相交之声,显然是有人在路上打斗。打斗声中,自然免不了呼斥喝骂的声音。他心中好奇,于是加快脚步,循声走去。

只见那打斗的是两伙人,总共有七八十人之众。居外围的衣着杂色,兵器也各式各样,显然又是一伙拦路劫匪。被围的众人则统一穿着淡黄色衣衫,头上缠着白布头巾。所使兵器或是长枪,或是钢刀圆盾。这些黄衣人只有二十几人,被劫匪团团围住,然而却并不落下风,想是武艺较高的缘故。

再仔细看时,方知其故。原来黄衣人身边尚有六七辆车子,车上满是麻袋,麻袋上又有油布覆盖,显然袋中装的是极重要的东西。黄衣人不肯弃车而去,因此才被围住。

人群之中,有两人斗在一起,很明显这二人的武功远高出其余人等。云琦凝神看去,只见那穿黄衣结白巾的竟然是个少年,看年纪似乎尚比自己小着几岁。然而这少年剑法却极是高明,往往三招两式,就逼得敌人手忙脚乱。与他对敌那人显然是这群劫匪的头子,满脸络腮胡子,手中一根铁棒横扫直劈,勉力化解那少年的剑招。少年身旁,尚有一个中年汉子。那汉子肤色微黑,面有英武之色,提着长剑站在一边,既不上前去助那少年,也不去与众劫匪游斗,只是守着车子,观看战势。除非有劫匪冲到车子之旁,他才仗剑刺杀,往往一招便令一名劫匪毙命。

云琦看了半晌,见劫匪那边渐有死伤。黄衣人虽然有人负伤,却并无死亡。再去细看那少年的剑法时,忽然张口结舌,半天合不拢嘴来。

只见那少年所使的武功,赫然便是自己生平最熟悉的“七星剑法”!

他定了定神,再去查看时,见那少年忽地换了一路剑法,使过五六招后,又变成了七星剑法。这两路剑法本来风格迥异,却被他夹杂在一起,花团锦簇般地使出,饶是那匪首见识过人,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剑法。只是那少年的七星剑法招数虽然无误,却不及何思源使得精纯,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学来。再看这少年的相貌,虽然也生得英俊潇洒,却与何思源的长相颇有不同,显然不是何思源的胞兄胞弟。

云琦心中一霎时存了许多疑团待解,心想只有先打发了眼前这些人,方才有机会上前问个究竟,加之他在海上时为楼船帮所侮,心中对劫匪强盗更有恨意。当下长枪一摆,大喝一声,从外围向那劫匪丛中杀了过去。

两伙人争斗之时,都已看见了这个少年倚枪而立,但见他两不相帮,还只道是个过路人在此看热闹,心想这少年怎地如此胆大。岂料他竟突然发难,向着众劫匪杀了过来。云琦将一路七探蛇盘枪施展开来,长枪点戳劈刺,犹如一条长蛇般,在群盗身畔周转,那些劫匪哪里抵挡得住?片刻间便被打倒了十几人。

那匪首武功本来与使剑少年不相上下,正斗得难解难分,忽然听见身后群盗发起喊来,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从哪里忽然杀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一条长枪神出鬼没,将自己手下众兄弟杀得狼哭鬼嚎。正出神间,那少年忽然长剑一抖,剑尖化作十几点寒光,攻向那匪首前胸。云琦见他这一招正是“七星剑法”中第一式“星斗满天”,心中更无怀疑,料定此人必与何思源有极深渊源。

但闻一声惨叫,那少年一剑刺入匪首肩窝。那匪首登时手臂无力,一根铁棒掉在地上,不偏不倚,正砸中他的脚背。这一来,他更是连连喊痛不已。

那少年却并不乘胜追击,忽地收起长剑道:“今日叫你知道我的厉害,这便请罢,休要挡着我等行路!”说罢将手一扬,示意众人离去。

当下便有两名强盗走上前来,一人扶住那匪首,另一人拾起他的铁棒。那匪首向使剑少年横了一眼,说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言语中颇有不服气的意味。那少年也不理会,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若不服,我随时奉陪。那匪首被他瞧得尴尬,便转过头去,向群盗喊道:“今日风紧,大家扯呼!”群盗正被云琦打得狼狈,此时听老大下令撤退,都是求之不得。于是也不依队伍,纷纷溃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须臾间,便走得干干净净,只剩几具死尸在地。

那中年人和少年见云琦突然出手,相助自己杀退劫匪,便一齐走上前来称谢。云琦自是连连谦逊,那二人见他举止有礼,更是喜欢,便问起他的姓名。云琦也不隐瞒,照实说了,忽然问道:“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那中年人道:“在下姓冯,双名世宁,世界的世,安宁之宁。这位是我兄长的儿子,叫做冯千里。”云琦奇道:“咦!难道二位不姓何么?”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冯世宁笑道:“我等确实姓冯,云少侠敢是认错人了罢?”

云琦道:“我并不认得二位,但是这位冯兄弟所使的剑法,我却认得。那不是七星教的镇教神功七星剑法么?二位若是不姓何,如何会使这路剑法?莫非二位与七星教有什么渊源么?”

叔侄二人同时面上变色,但随即便恢复如常。冯世宁道:“云少侠,你又瞧错了。我侄儿所使的是我冯家祖传的剑法,并非是阁下所说的‘七星剑法’。这剑法的名头,我连听也没听说过。”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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