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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再履中土(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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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绍雄续道:“你的枪法出神入化,已是一等一的武功,只可惜你没有内功,与人对敌之时,便吃了大亏。这样罢,反正义父也没什么本事,索性就将我所习练的内功心法传授与你。以你的聪明勤奋,想有所成就,不过三五年的工夫。到那时,你还不到三十岁,就可介于江湖上的一二流高手之间,想与你为难的人自然越来越少。”

云琦听说马绍雄竟然肯传授自己内功,当真喜出望外,忙又跪倒在地,磕了四个响头,口中道:“多谢义父!”何雁翎与马乘风听说马绍雄要传他内功,也是俱各欣喜。

当下马绍雄就将云琦扶起,叫他坐在自己身畔,将自己所习练内功的入门心法对云琦说了。云琦记性极好,马绍雄说了一遍,又重复两遍,他便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跟着马绍雄又将心法中文字的含义一一对云琦解释明白,正要指导他如何运气,猛然一拍额头道:“哎哟!不对!阿琦,你快将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忘了,一个字也不许记!”

何雁翎见丈夫忽然变卦,正自心疑,蓦地里也想到其中的关键,忍不住长叹一声,口中念道:“可惜,可惜!”

云琦固然愕然不解,马乘风也不明其故,问道:“爹爹,你为什么叫哥哥将心法忘掉?娘,你又说什么可惜了?”

马绍雄道:“你有所不知,我和你娘的内功,都属阴柔一路。而你哥哥所使的两路枪法,都是至刚至阳的招数。倘若以阴柔内功辅佐阳刚招数,那么招数上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反不如毫无内功之时。因此我和你娘都无法传授你哥哥内功。”

马乘风随口又问:“那么谁的内功才是阳刚一路?”

马绍雄目视远方,悠悠然道:“你大伯、二伯和你六叔的内功都是阳刚为主,若有一人在此,便可传授阿琦,只可惜……”说到这里,便止住不说。其实他想说的是:“只可惜你大伯二伯下落不明,你六叔又已逝去多年。”

云琦见马绍雄神色有异,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说道:“义父,阿琦虽然学不了你的内功,或许他日会另有恩师相授。义父不必过于挂怀。”马绍雄见他极是善解人意,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嘉许。

四人又坐了片刻,正要起身下山,云琦忽道:“义父义母,阿琦忽然想起一事来!我带思源兄的骨灰来这山上安葬之时,他所使的七星剑与武功秘笈我也一并带了回来,就埋在思源兄的骨灰之旁。义母若是想要,阿琦便带您去取。”

何雁翎大喜道:“当真?那可太好了!你有所不知,风儿平日里只是缠着我,要我教他练七星剑法。可惜我虽然学全了的招数,却参悟不出剑法中的许多奥妙,是以无法将这剑法的精髓道出。如今有了这秘笈,可就遂了风儿的心愿了。”说罢向马乘风微微一笑。

马乘风也是大喜,说道:“妙极,妙极!大哥,这一来兄弟更要感激于你!”

云琦谦逊了两句,就带着众人走向何思源的坟墓。他先向着何思源的墓行了一礼,说道:“何兄,小弟要从你身边取走宝剑和剑法,交还给义父义母,这可要打扰你了。”于是开始动手掘土。当初他埋葬何思源之时,挖的坑并不深,此刻虽然动手缓慢,不多时便已挖到了宝剑和油纸包着的秘笈。当下取出二物,抖了抖泥土,交给何雁翎,又重新将土坑添满。何雁翎将长剑抽出半截来,但见一点蓝盈盈的寒光不住游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虽然在土里埋了几年,却并未生锈,锋利如昨。又打开那油纸包,取出图册来,随手翻了两页,果然便是家传绝学。她陡然见了兄长和侄儿留下的这两件遗物,心中一阵欢喜,一阵难过。

马绍雄见夫人神色有异,知道她又在暗自神伤,说道:“夫人,你瞧这几座坟墓,多年来无人料理,坟上的土已经脱落了不少。何况五弟六弟还有源儿的墓碑都是木刻,也不大成样子,咱们该当整顿一番才是。”

何雁翎回过神来,道:“雄哥说的是,我只顾伤心,却把这事忘了。咱们这便下山去罢,去寻些匠人来,好生修理。”

于是四人沿着山前大路,携手下山。路上,马绍雄又问起云琦的仇人是谁。云琦自然无法回答,只是问道:“我只知道有两个人,与我那仇人有极大关联。那两人一个叫朱炳,一个叫上官礼。不知义父可曾听过这二人么?”

马绍雄沉思片刻,说道:“那个叫朱炳的,我不认得。至于上官礼的名头,我却听过。这人擅使长剑,武功不在我之下。倘若他和你那仇人真的是朋友,那么这件事便有些麻烦。”云琦道:“那么义父知道他在哪里落脚么?”马绍雄摇头道:“我近年来极少在江湖露面,因此许多人物的行踪,我也不甚知晓。你二叔倒是时常在外行走,待咱们回到山庄,去问问他,或许他能知道一些。”云琦想起马绍光诉说杨广被弑一事,料想他消息灵通,或许当真知道上官礼的下落,便渐渐放宽了心。

约莫午时,四人已回到山下客店之中,与众庄丁会合。用罢午饭,马绍雄便带了两名庄丁,去市镇上雇了泥水匠,修理坟墓。又寻了一家石材铺,叫石匠依式刻成墓碑,抬上山去。又过了三日,方才将几座坟墓整理完毕。马绍雄厚赏了一众工匠,聚齐了庄丁,就启程向家中行去。

方才走了二十余里路,忽见前面大路上有一队人马拦在当地,旗号分明,正是隋朝的官兵。马绍雄微一查看,见那队伍有三百余人,心想:“不知这是哪郡哪县的官兵在此列阵,又是要与何人交锋?只是这支官兵阵势甚小,一旦开战,岂不立时落败?”

他不愿无端遭惹是非,于是便要拨转马头,绕小路而行。只见官兵丛中走出一人来,那人身穿黄色长袍,灰色裤子,手持齐眉棍,将棍梢指着一行人道:“站住!那领头的汉子,你可是姓马,大名绍雄么?”

马绍雄见这群人是官兵打扮,自然不肯吐露本名,说道:“阁下认错人了,在下姓冯,草字世安。却不知阁下所说的马绍雄是何人,莫非与在下长得相像么?”

那人厉声喝道:“马绍雄,你休要装相!我一早便认得你,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更名改姓?早就听说马陵山反贼余党尚未根除,不想竟叫我在这里撞见你!马绍雄,乖乖地束手就擒,跟爷爷见官去罢!”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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