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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红颜白马(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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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白露本来面上始终笑吟吟地,这时竟忽然暴怒起来,大喝道:“贼秃驴,竟敢杀我的爱马!”刷地一声,长剑出鞘,向普定身后刺来。原来那马乃是西域良驹,是她父亲高价买来送她的生日礼物,这时她眼见爱马被杀,心痛无已,便挺剑向普定杀来。

长剑刚刚递出一半,只听铮地一声,被一物架开。原来段文腾见她自背后偷袭师叔,唯恐普定受伤,便出手相援。闻白露怒道:“你敢拦我,索性连你也一起杀了!”说罢长剑霍霍,向段文腾攻至。

转眼间,这二人也已对拆了四五十招。马乘风虽然被普定逼得窘迫,却还是偷眼去看闻段二人相斗。只看了两眼,不禁暗自称奇,只见闻白露与段文腾酣斗半晌,居然不分高下,而剑法之精奇,似乎还在自己之上。心中想道:“原来这闻姑娘的剑法如此高明,我等贸然出手,当真是献丑了。她在林中与我比剑之时,显然也未出全力。”

这时普定见段文腾急切间收拾闻白露不下,心中不免焦急起来,忽然一声暴喝,跳出圈子来。众人耳边只觉有如起了个炸雷,却见师叔侄二人一左一右,已将三人围在其中。这二人功力既深,兵器又长,左堵右截,瞬间便叫三人束手束脚。何况云琦的兵器也是甚长,这时使起来更加不便。蓦地里普定大手一伸,向闻白露胸前抓去。闻白露惊呼一声,急忙后跃躲闪。岂料这一跃,正跃到段文腾怀里。段文腾立即左臂探出,抓住闻白露的右臂。他本想圈臂去搂闻白露的纤腰,又恐师叔见怪,因此唯有抓她手臂。

这边马乘风见闻白露被擒,大喝一声“撒手!”长剑向着段文腾左肩斜劈下去。段文腾手中擒了人,无法纵跃躲避,只有撒开手掌,斜过身子闪躲。马乘风更不停手,长剑刷刷刷刷接连四下,分刺段文腾四肢。段文腾躲过四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便要再拿闻白露手腕。马乘风也紧随而至,挺剑去刺他后心。

哪知段文腾欲擒闻白露,乃是假意。这时见马乘风自身后追来,下盘正是空虚之际,忽然齐眉棍着地横扫,去扫马乘风脚踝。马乘风大吃一惊,欲待退后,已是来不及,只有向上跃起躲避。不料段文腾早已猜到他有此招,齐眉棍随之而起,又扫向他小腿。这时马乘风正身在半空,哪里躲闪得过?只听咔啦一声,右小腿上打个正着,胫骨登时断折。马乘风一声惨叫,自半空中跌落在地,再也站不起身来。

云琦见兄弟受伤,更是心焦,涯角枪上忽然威力暴增,竟将普定也逼退了两步。然而这几招甫过,普定就已看出云琦枪法虽厉,却无内功辅佐,那么必定难以持久。自忖再过二三十招,这少年便要力尽,那是若要抓他,自是手到擒来。于是也不心急,只是随意化解他的枪招,顺便观察他的枪法路数。看了几招,不禁暗暗称赞。

那边段文腾与闻白露却又斗到了一起。这时闻白露的八名随从眼见主人渐落下风,也各持短刀上前,围攻师叔侄二人。然而这些随从的武功大都平平,又怎是二人敌手?转眼间,已有四名随从被普定的月牙铲扫中,倒在地上,一时间不知死活。

这时云琦已累得气喘吁吁,四肢乏力,一柄涯角枪竟似有千斤份量,果然便如普定所料。普定眼见云琦一枪向自己刺来,方位虽然精准无差,力道却极其微弱,于是哈哈一笑,左手顺势探出,抓住了涯角枪的枪杆。跟着手臂运劲,就要连枪带人一起拉过来。

云琦只觉枪杆上一股极大的力道传来,似乎要夺走自己的兵器。这长枪乃是赵云的遗物,他向来视为天赐,如何肯轻易撒手?因此双手牢牢攥住枪杆,双足却死死钉在地上。普定见他无论如何不肯放手,又见这长枪的枪尖非同寻常,料想这兵器一定大有来头,好奇心起,喝道:“撒手!”一股内力顺着枪杆送了出去。

云琦只觉手臂剧震,虎口登时迸裂,手一软,长枪已被普定夺了过去。跟着腰间一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直飞出五六丈远,方才摔在地上,原来是被普定一脚踢中。好在普定不想伤他性命,这一脚之中并未十分用力,否则以他的内功修为,云琦早已一命呜呼了。

他夺过长枪,看了一看,只觉这涯角枪比寻常长枪沉重了许多,却并无其他特异之处,恶念陡起,于是双手握住枪杆两端,一起向下用力,要将这长枪拗成两截。云琦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急忙大叫道:“和尚住手!”

然而普定一拗之下,涯角枪竟然毫无动静。他心中微奇,运上了十分劲力,又是用力拗下。按说以他的力道,便是一根铁棒也拗弯了,然而这涯角枪却仍是直挺挺地毫无异状。普定忍不住赞道:“他奶奶的!果然是件好兵器,还给你罢!”说罢将长枪向云琦掷去。这长枪掷出之时,并非是将枪尖或枪纂对准了云琦,而是横着飞出,似乎是要叫云琦接个正着。这时云琦刚刚向前飞奔了几步,眼见长枪自半空飞来,便伸手去接。哪知这长枪上竟附着一股极强的冲力,他双手刚一触及枪杆,便被这冲力带得向后飞出,又飞了三四丈远,方才将身子向后一仰,化去了枪上余下的力道。

普定打发了云琦,见马乘风正横卧在地,面色惨白,满头冷汗,动弹不得,段文腾与闻白露相斗也已渐渐占了上风,于是叫道:“师侄,我先替你拿下你要的人,你再替我捉了我要的人!”说罢得意一笑,向着马乘风大步走去。

蓦地里,只听“啊”地一声惨叫,正是普定的声音。段文腾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普定伸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指缝间、面颊上不住有鲜血流下,左耳上也是鲜血淋漓。他左手掩面,右手月牙铲胡乱挥舞,双脚也是又跺又踢,而马乘风却早已在他身前五尺开外。普定虽然踢得地上泥沙飞扬,却伤不得马乘风。

原来马乘风卧在地上,难以行动,眼看普定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想道:“反正今日我们三人也逃不脱了,干脆叫他也吃些苦头,免得我等徒然受辱。”于是暗暗在双手掌心各自扣着两支飞镖,只见普定正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自己抓来,忽然双手齐扬,四支飞镖一齐向普定面门射去。

按说以马乘风的武功,这几支飞镖原本伤不得普定。只是一来四支飞镖既快又准,二来普定心中大意,毫无提防。这时忽见眼前银光闪烁,急忙本能地侧头躲闪。若是换了段文腾,或许这四支飞镖都可打中他面门要害,然而普定毕竟武功精湛,反应也是极快,将四支飞镖躲过了两支,然而剩下的两支飞镖却分别打中他左眼和左耳。

普定只觉左眼一黑,跟着右眼也是金星乱舞,大叫一声,就要将马乘风一铲打死。然而马乘风发出飞镖之时,身子早已在地上滚出了几尺,恰好在他月牙铲所及之外。普定剧痛之下,心神大乱,又贸然出招,一口真气忽然偏入岔道之中,再也收不回来。刹那间丹田处有如钢针攒刺一般,只痛得他弯下腰来,当啷一声,月牙铲也跌在地上。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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