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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红颜白马(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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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彪正要开口说话,只听闻白露插口道:“咦,你不是已经见识过我爹爹医马的本事了么?”马乘风惊讶问道:“我几时见过了?”闻白露掩口一笑,说道:“前些天有匹马儿为了打抱不平,被一个使齐眉棍的恶人打断了右腿,那不是我爹爹给治好的么?”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得弯下腰去。

闻彪见女儿在拿马乘风逗乐,面上微有恚怒之色,斥道:“白露,休要胡说,得罪了客人!”马乘风也听出闻白露是在戏耍自己,于是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没错,我本来就姓马,若说闻叔父是在医‘马’,那也合情合理。”众人闻言,又是一齐大笑。

忽忽间,二人在骐骥庄中又住了半个来月。这半个月里,闻彪父女仍是时时来找二人聊天解闷,抑或是在庄中四处闲逛。马乘风心情一舒畅,伤势便痊愈得更快,这时行走已不需拄拐,只是行动缓慢罢了。而他与闻白露的交情更是一日深似一日,云琦自然也越来越不自在。他见二人彼此对话时的神情,正与当日何思源和柳澄月的神情无异,心想:“原来我兄弟已经喜欢上了这闻姑娘,闻姑娘也喜欢上了兄弟。他二人郎才女貌,正是一对;兄弟为救闻姑娘而负伤,闻叔父反过来又救了我兄弟二人,这一来两家关系更是紧密了一层;而义父与闻叔父又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豪杰,那也是门当户对。嗯,不错,想来义父义母见到了闻姑娘,也是欢喜得紧。闻姑娘这么俊秀的人品,又会有哪个不喜欢了?”

这一日晚饭时,云琦说道:“闻叔父,小侄兄弟二人与父母分别日久。虽然前日已有书信寄回,然而料想父母必定十分惦记。因此小侄明日就要启程赶往家中,跟二老报个平安,免得二老悬望。”

闻彪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这兄弟二人都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儿。只是云琦天性内向,不擅言语,自无法在闻白露面前博得芳心。眼见马乘风与女儿日益近密,云琦则越发尴尬,因此便以回家作借口,想暂时图个清静。于是说道:“既然云贤侄一片孝心,闻某如何能够阻拦?今晚这顿酒席,权当替云贤侄饯行。”云琦拱手称谢。

次日一早,云琦起身收拾得当,就来向闻彪辞行。闻彪先取过一百两白银来,叫云琦带在身上,路上使用。云琦如何肯收?再三推让,最终仍是依着闻彪之言,将银两收入囊中。当日他穿的那件袍子已撕得稀烂,闻彪也早命人为他量身订制了衣衫,此时一并穿好。云琦便道:“闻叔父,我那马匹有劳您喂养,却不知现在何处,请叔父一并赐还。”闻彪哈哈一笑,道:“你那马已被我卖掉了!”

云琦闻言一怔,说道:“那么侄儿如何能够回家?”闻彪又笑道:“我虽然卖了你一匹马,却要再还你一匹,怎能叫你步行回家?”说罢对一名家丁吩咐道:“牵马来!”那家丁应了,转身奔入后院。

不多时,那家丁便牵着一匹白马返回。只见那马通体上下,尽是雪白,并无一根杂毛。从头到尾,长九尺;从蹄至颈,高八尺。顾盼之际,极其灵动。闻彪接过马缰,递到云琦手中道:“云贤侄,你看这匹马如何?”

云琦虽然不会相马,却也一眼看出这是匹宝马,远胜自己来时所乘那匹,于是说道:“闻叔父,这马的确雄伟得紧,只不过它不是我的马。”闻彪道:“从现在起,这‘飞云驹’就是你的了!”

云琦闻言大吃一惊,说道:“这如何使得?闻叔父只将我原来那匹马还我便可,这匹宝马我却万万不敢接过。”

闻彪将马缰硬塞在云琦手中道:“昔日赵子龙将军以白马银枪而威震天下。如今云贤侄已有了赵将军的银枪,岂可无白马相伴?这马名曰‘飞云’,正应了贤侄的姓氏,也可算是一场缘分,云贤侄还是不要推却了罢!”说完又拍拍那白马的头颈,说道:“飞云,从今日起,你便跟了这位云少侠,可晓得么?”一面说一面伸手指向云琦。那飞云驹竟颇通人性,见闻彪的动作神情,登时会意,将头不住挨在云琦左臂上磨蹭。

云琦本就对这匹白马十分喜欢,又见白马对自己十分亲热,何况闻彪好意相赠,自己却之不恭,便再三谢过了闻彪,向闻彪父女道了别,又向马乘风说道:“兄弟,你只管在此安心养伤,爹爹妈妈有我来照料。”马乘风也向云琦一拱手道:“哥哥路上保重!”

再说了几句话,云琦便提起长枪,纵身上马。但见人既英武,马也雄健,一人一马当真相得益彰。闻彪见了,也不禁称赞叫好。

云琦离了骐骥庄,辨明方位,纵马向西北驰去。这飞云驹果然神骏,奔跑起来如风驰电掣一般,真应了一个“飞”字。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已奔出了百余里,到得一座县城之内。他走了半日,腹中饥饿,于是策马在城内街道上四处游走。不多时,到了一座极其雄伟的酒楼前,云琦便跃下马来,将马匹拴在门口马桩上,走进店中打尖。他先叫酒保盛了半桶麦豆,饲喂白马,又要了一盘牛肉,几张面饼,大吃起来。

刚刚吃了两口,只听得门外骏马嘶鸣。云琦唯恐有人偷盗白马,急忙提起枪来,就要到门外去看。刚走出两步,见自己的飞云驹仍是拴在门口,食用麦豆,而白马旁边却又多出两匹马来。瞧那两匹马的模样,自是远不及飞云驹神骏,方才那几声马鸣,正是这两匹马发出。云琦这才安下心,于是走回自己座位,继续进食。

陡然间,云琦只觉眼前一亮,原来那两匹马的乘客已走进店中。只见那两人都是年轻女郎,一个年纪二十出头,另一个只有十七八岁。那个年纪稍长的女郎是鹅蛋脸,另一个女郎则是圆圆的脸蛋。二人虽然脸型各异,却都生得柳眉杏眼,桃腮樱唇,发如云堆,肤若凝脂。更奇的是,这两个女郎非但容貌都是极美,还都穿着淡黄的衫子,腰间也佩着一般形状的柳叶刀,看来是同一门派的师姐妹。

两个女郎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那鹅蛋脸的女郎便招呼酒保道:“店家,来一份糖醋鲤鱼,一份芙蓉鸡片,一份一品豆腐,一盘蜜饯,再来一壶汾酒!”声音说不出的清脆动听。那酒保得了这女郎吩咐,竟似受到什么极大的恩惠一般,满口答应,随即喜滋滋地奔入厨房去了。

云琦只见两个女郎长得清丽可人,看在眼中十分舒服,忍不住也多看了两眼,随即仍是埋下头去大口吃喝。

不多时,两位女郎的菜品已经上齐,二人便举箸而食。便在此时,云琦也已吃饱喝足,于是提起长枪包裹,走向柜台会钞。

只听那圆脸的女郎说道:“五师姐,你说师父她老人家非要咱们千里迢迢赶往洛阳,去夺那什么‘盘龙璧’。大师姐和二师姐武功高强,并且已经随师父前往,那也罢了,何必还要咱两个辛苦一遭?就凭咱俩这点微末本事,难道还帮得上师父么?”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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