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2)
“小优,金叔不太明白。”
陶隐优看了眼手表,起身给金长贵续了杯水。“叔叔,我现在这个年纪定不会结婚,结婚也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听别人一说就定了。芜絮和我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联系过,硬把我俩凑一起谈恋爱也不现实。可您这公司实在是棘手,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您总得给我留点儿什么吧?”
金长贵听他说第一句起就想打住他,谁说他要嫁女儿了,往后越听越不对,“你要我把絮儿压给你?”
陶隐优笑笑,没说话。
金长贵拧着眉又斟酌了半天,“隐优,你的意思是让叔把女儿卖给你了?”
陶隐优大笑,“叔叔,您要这样理解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金长贵肯定不会接受,搞不好他还要挨顿打,毕竟金长贵那么疼女儿。
顿了会儿,却听金长贵开口,声音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你会好好对她吗?”
陶隐优看着他隐忍又略带恳求的眼睛,瞳孔中映出的自己仿佛是个衣冠禽兽,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本来他的公司刚走上正轨,手下一堆事没忙完,根本无暇再顾及一个破产公司。又听金长贵拿女儿说事,打心里不齿,便顺着他提了这么个要求,还能推了这桩烦心事。
谁知这金长贵竟真的愿意把女儿给卖了,是有多在意钱啊,还好意思问他会不会好好对她。本来救过自己的人,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英雄形象,即使后来那人成了暴发户做起了生意,就算粗俗市侩但那股子质朴真实也十分让他钦佩。
遇事了才看出这人的真面孔。
陶隐优没有撕破脸,语气却有些不耐:“放心,不会亏待她的。”
金芜絮那段时间又是忙着毕业答辩又是实习的,虽然知道家里厂子出了事,但爸妈没跟她多说,她平时也不管这些,前几年经济危机都熬过来了,就没想着这次问题能有多严重。
实习生就是给人使唤的,她被拖到七点才下班。匆忙赶去停车场开车,旁边一阵喇叭响刺得她脑仁疼。
下意识抬头一看,后座那人透过车窗朝她说了两个字,“上车!”
金芜絮瞧着那张俊脸耳根不由一红,问他:“有事儿吗?”突然想到自己家这两天不太平,又慌道:“是我家出事了吗?”
“不是,上车说。”
陶隐优见她还愣在那儿,亲自下车给她开门。
“我的车...... ”
“我叫人帮你开走。”
车子驶向不认识的方向,金芜絮还没摸清楚情况,“到底怎么了?”
“你爸把你卖给我了。”
说着陶隐优扑上去按着她的后脑勺就要亲。
金芜絮心都要吓出来了,扭过去头一把推开他,还是被他亲到了脸颊上。那人还不罢休伸手搂住她的腰又要亲。
“你喝多了!”
金芜絮吓惨了,早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停撇开头推他,两人动作十分滑稽。
“你爸那么疼你还把你给卖了,你说为什么啊,啊?”陶隐优凑在她颈侧,鼻子蹭着她的皮肤。
“我哪儿知道啊!”
呼出的热气洒在金芜絮身上,像只大型犬,她不停打颤,又要推开他。
“你怕我?”陶隐优搂紧了怀里微微发抖的人,“我对你不好吗?”
金芜絮想不到他醉起来是这样,他俩才见多久啊,什么好不好的。越动对方缠得越紧,金芜絮让自己放松下来,顺着他说:“我不怕,前边还有人呢,多不好意思啊,你快坐好。”说着她瞥了一眼司机,那人只管开车,一脸淡定,仿佛他俩是个透明人。
“我对你好不好?”
金芜絮不明白他为什么纠结于这个问题,哄着说道:“好好好,小优哥哥最好了。”
不知是那个字刺激到他了,陶隐优突然吻住了她,金芜絮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唇齿相交的感觉是因人而异的。金芜絮不是没接过吻,只是这对象不一般。那些年的暗恋、告白、被拒的场景一一浮现在面前。
嘴巴好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羞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传开,突然想到前边还有个人,金芜絮面颊要熟透了,猛地推开他,一手撑着前座大口呼吸。
陶隐优捏了捏她滚烫的脸,坏笑道:“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目的地在城东的别墅小区,与她的公司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加上堵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
陶隐优住的是个两层小楼,除了保姆没有别的人,金芜絮扶着他要往客厅走,陶隐优摆摆手,路上睡了会儿清醒了一些,看着一脸茫然的金芜絮,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失,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突然又想逗逗她。
“去洗干净等我。”
“咱能先说清楚吗?”金芜絮咽了咽嗓子尽量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就你听到的那样,你爸公司破产撑不住了,他想让我接盘,我向他要了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家为什么破产?你爸为什么同意了?我为什么提这个要求?”陶隐优哼了一声,“我哪儿知道为什么!”
金芜絮:“...... ”
两人都不是很清醒,这个话题没法进行。金芜絮索性去洗干净,想着就这么交代出去了,不知是期待还是遗憾,毕竟这人还醉着。
当然,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怎么就没点儿骨气。这时候不应该甩他几个耳光,说自己是人不是东西,不对,自己也有尊严什么的吧啦吧啦。
可她没有,那是自己一直爱慕的人啊,一个动作都能让她飘起来的人,以前想睡还睡不到呢,想那么多干嘛。
只是这晚很平静。
金芜絮洗完回卧室陶隐优也在别的浴室洗好了,他像是全醒了酒,放下手里的平板,只淡淡说了声“睡吧”。
两人就真的只是睡觉。
金芜絮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但她明白当下主要的不是睡不睡的问题,而是怎么自己就被卖了?
问陶隐优是问不出什么了,他只会以一副金主的姿态告诉自己被卖了,还是得去问她爸。
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对旁边的人说:“我要去找我爸。”想了想没等那人回应,又问:“我能出去吗?”
宿醉着实折磨人,陶隐优揉着胀痛的脑袋瞧了她一眼,“你先给我按按头。”
金芜絮:“...... ”
她哪儿做过这种事,毫无章法地在他太阳穴周围一通乱按,陶隐优竟没多说一个字。
“能不能出去啊?”看对方那一脸享受她的手劲儿不由加重。
陶隐优“嘶”了一声,“我要不同意你是不是要把我头捏爆?”
金芜絮忍着笑放柔了动作。
“我又不是在囚禁你,你想去哪儿就去,但是晚上必须回来,有事要提前报备。”
金芜絮听话地点点头,只是暗想道:“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包过不少人。”
这么一想心里怎么都不对味儿,说不定在他的别的房子里还养着其他小情儿......
“轻点儿!”
屁股被人拍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怨气全积到手上了。
“那我一会儿去找我爸。”
“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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